第2章

：“这小子眼神太静，你压得住？”
“压不住也要压。”我当时这么回。
婚后三个月，我说基金公司太累，你帮我管管家里的事。他真关了公司，清算得干干净净。我说我喜欢喝他炖的汤，他就每天研究菜谱。我说家里需要有个人打理社交，他就把那些投资人的****一个个存好，该送礼送礼，该问候问候。
三年，他从周总变成了“薇薇家的先生”。
宾客们偶尔会开他玩笑：“周默，什么时候复出啊？咱们还等着跟你投项目呢。”
他总是笑笑：“现在这样挺好，薇薇太忙，家里得有人照顾。”
那笑容温顺得让我心烦。
“薇姐？”陈澈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过来了。”
我立刻换上标准笑容，迎向那个挺着肚腩的地产商。聊了十分钟，眼角余光看见周默端着盘子朝这边走来，大概是给我送吃的。他总是这样，在这种场合像个尽职的服务生。
变故发生得很快。
陈澈转身时，手里的红酒毫无预兆地泼了出去——半杯赤霞珠，全洒在周默的羊绒衫上，从胸口晕开一**深红，像血。
盘子掉在地上，马卡龙滚了一地。
全场安静了两秒。
周默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没说话。陈澈连忙道歉：“哎呀默哥对不起对不起，我真是没注意……”他抽了纸巾要擦，被我抬手拦住。
我看着周默：“给陈澈道歉。”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太快，我没抓住。
“为什么？”他问，声音很平。
“你把陈澈吓到了。”我说，“而且你站在他转身的路径上，没注意避让。”
这话说出口，我自己都觉得有点荒唐。但宾客们都在看，陈澈是我的人，周默是我“丈夫”——我的丈夫，不能让我的人难堪。
周默没动。他只是看着我，那种眼神很陌生，像是在打量一个不太熟悉的物件。
一股无名火窜上来。三年了，他从来没有这样违逆过我。家里吃什么，他听我的。见什么朋友，他听我的。连床上用什么姿势，他都由着我。现在为了这么点小事，他要当众给我难堪？
“我再说一遍，”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下去，“给陈澈道歉。”
他还是不说话。
我朝保镖阿峰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