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式，少糖。
写得清清楚楚。
我端过去的确实是冰美式。
我走到方敏桌前，看了一眼。
桌上那杯透明的塑料杯里，冰块还没化完，是冰美式。
我拍了张照，发给陈月华。
"陈组长，方敏桌上是冰美式，没有端错。"
消息发出去，已读，没回复。
王浩凑过来，压低声音："你疯了？刚来第一天就跟她顶？"
"我没顶，我在说事实。"
王浩摇摇头，退回了自己的工位。
下午四点，陈月华从办公室出来。
手里拿着一沓纸。
"明天有个小组周会，这些是上周各板块的数据汇总。你今天看完，明天会上做个简报。"
她把纸放在我桌上。
"行。"我接过来。
翻开第一页，眉头一皱。
这些数据我见过。
不是在宏远的系统里见过，是在公开渠道上。
三天前，我在一个行业论坛上看过一篇分析帖，用的数据源和这份汇总的底层数据高度重合，但那篇帖子的结论和这份汇总完全相反。
那篇帖子说的是，近期消费板块有一个被严重低估的细分赛道。
而陈月华这份汇总里，那个赛道被标注为"关注度低，建议减持"。
我又翻了几页，越看越觉得不对。
不是数据有问题，是数据的解读方向有问题。
有几个关键指标被选择性忽略了。
我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开始重新算。
没有电脑，就用手机查数据，用笔算。
一直算到晚上八点，办公室里只剩我一个人。
笔记本上记满了数字和箭头。
我盯着最后一行算出来的结果，确认了一件事。
陈月华的汇总报告，核心结论是错的。
不是小错，是方向性的错误。
如果按照她的建议操作，客户的资产配置会错过一波至少百分之二十的上涨空间。
我合上笔记本。
明天的周会，该怎么说？
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新消息。
是入职时加的人事对接人周洁发来的。
"苏念，第一天还适应吗？赵总说让我问问你。"
赵总？
赵霆，投研部总监。
入职的时候在走廊上碰到过一次，他看了我一眼，点了个头，没说话。
他为什么会特意让人来问我？
"挺好的，谢谢周姐。"
我收起手机，背上包离开了办公室。
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