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还哼了两句刚跟孟克大爷学的蒙语版《鸿雁》，跑调跑得厉害，奶奶听了一辈子都没听腻。
“他是我爷爷。”林野的声音哑得厉害，一把挣开巴图的手，拉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门外站着的年轻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65式军装，裤脚卷到膝盖，沾着厚厚的草屑和黑石粉末，怀里抱着半块凿了一半的棱柱形黑石，嘴唇裂得都是血口子，额头上还贴了半片干硬的沙棘叶，果然和照片里的周明一模一样，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连左眉梢的那颗小痣都分毫不差。
周明看见门里的两个人也愣了，尤其是盯着林野的脸看了半天，皱着眉往后退了半步，手摸向腰后别着的石凿：“你们是哪个大队的？我在台基庙插队快三年了，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们？”
林野的眼泪一下子就砸在了鞋面上，举着手里的日记本和旧照片：“爷爷！我是林野，你孙子！我奶奶叫李秀兰，你走的时候她刚怀了我爸，我爸叫周建军，今年四十七了，在兴和县教育局上班！我这次来苏木山补查赵长城遗存，就是想找找你的下落！”
周明的脸瞬间白了，盯着那本封皮上写着自己名字的日记本，又看了看照片里的自己，眼神晃了晃，怀里的黑石“哐当”一声砸在碎石地上：“你……你说啥？秀兰她真的生了？是个小子？”
巴图站在林野身后，握着**刀的手慢慢松了，他盯着周明腰上挂着的那个磨得发亮的羚羊角挂饰，突然想起爷爷孟克生前总念叨，当年那个姓周的小知青，救过他五岁那年爬树掏鸟蛋掉下山崖的小孙子，自己雕了个羚羊角挂在腰上，说能避邪。那小孙子就是巴图，他对当年的事没印象，可爷爷念了一辈子，说欠小周一条命。
“周大哥？”巴图试探着喊了一声，“我是巴图，就是当年你从山坳里抱上来的那个小崽子！我爷爷是护林员老孟克啊！”
周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上下打量了巴图半天，笑出了声：“哦！是那个哭起来像小羊叫的小屁孩！都长这么高了？你爷爷身体还好不？我上次在阵里看见他，他还背着个旧**在山边转，喊我的名字呢，我答应了好几声，他都听不见。”
三个人挤着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