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以后，我眼前只有黑暗。
我攥紧被角，指甲嵌进掌心。
疼。
疼才能让我记住。
这一世，我不会再为他们流一滴眼泪。
我要让他们所有人的血，变成我的红妆。
2
接下来的两天，我把自己关在房里，闭门不出。
对外只说“身体不适，需要静养”。
实则在屋里翻出了前世所有记忆——每一篇文章，每一个典故，每一个可能被人抓住的把柄。
我把它们全部重新默写出来，一字不改。
但这次，我在每篇文章里都做了暗记。
第三段末尾，插一个生僻典故——《东观汉记》里一个很少有人知道的注疏。
最后一页右下角，用指甲掐出一个极小的月牙形压痕。
只有我自己知道。
这些都是属于我的印记。
就算有人把我的卷子偷走，改一百次名字，这些暗记也不会消失。
「小姐，二小姐又来了。」春杏在门外小声说。
我收起纸笔，躺回床上，把自己弄得脸色苍白。
沈婉清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碟糕点。
「姐姐，我特意让人从稻香村买的桂花糕，你尝尝。」
她坐到床边，用一种怜惜的目光看着我。
「姐姐脸色好差，是不是太担心科举了？」
我虚弱地笑笑：「是……我总觉得心里没底。」
「姐姐才学过人，有什么好怕的？」沈婉清眨眨眼，「倒是妹妹我，平日里不好好念书，这次只怕要丢人了。」
她嘴上这么说，眼里却藏着一丝得意。
我太了解她了。
她在试探我，看我还有没有斗志。
如果我说“我一定考好”，她就会加重药量。
如果我说“我考不上”，她就会放松警惕。
我握住她的手，眼眶泛红：「婉清，我真羡慕你。你人缘好，考官大人都对你和颜悦色的。我……我连考场门朝哪开都怕记错。」
沈婉清嘴角微微上扬，又迅速压下去。
「姐姐别怕，明天我陪你去贡院踩点，熟悉熟悉环境。」
「真的吗？太好了。」
我感激涕零地看着她。
心里却在冷笑。
踩点？
你不过是想让我在贡院门口“偶遇”赵考官罢了。
前世，她就是故意安排我走在赵考官面前，让周围人看见“沈清辞巴结考官”。
然后等我落榜后，这成了我不学无术、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