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鞠了三个躬，把奶酒洒在前面的草地上，酒气飘过来，是最正宗的马奶酒的香味，比市场上卖的醇多了。
“亮着就好，亮着就好，”老头笑了笑，翻身上马，一抖缰绳，银鬃马就往草原深处跑，马蹄声越来越远，很快就没了影子。
宝音站在台阶上愣了半天，低头就看到刚才老头站的地方，落了个牛皮的奶酒囊，他捡起来，酒囊磨得发亮，上面还烫着个小小的“宝”字，他心里咯噔一下，想起爷爷说过，太爷爷当年西迁的时候，就有这么个酒囊，过黄河的时候浪太大，掉在水里了，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他拿着酒囊回去找爷爷，老爷子摸着酒囊，手都抖了，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老泪纵横：“是你太爷爷的，你看这角上的缝，是他当年跟人摔跤的时候刮破的，我爹当年给我看过照片，跟这个一模一样。”
宝音心里发毛，他刚才明明看到老头骑马上走的，可刚才站的地方，连个马蹄印都没有，七月的草长得软，马蹄踩上去肯定会留下印子，可那片草平平整整的，连个压弯的草叶都没有。
那天之后，宝音值夜的时候偶尔还能碰到那个老头，每次都是来敬一碗奶酒，问一句长明灯亮不亮，问完就走，从来不多说。宝音慢慢也不怕了，每次见了他，都会跟他说一句“亮着呢，您放心”，老头就会笑着点点头，给他留下一块奶豆腐或者一小囊奶酒，都是老味道，宝音长这么大，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奶豆腐。
变故是在八月初来的，那天宝音刚值完夜，从殿里出来，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路虎停在停车场，下来个穿西装的胖子，戴着金链子，见到宝音就迎上来，递了根**烟：“你是宝音吧？我是王总，搞文旅开发的，想跟你谈个事。”
宝音没接烟，他认得这个王总，前阵子来成陵考察过，说是要在旁边修个元大都主题乐园，还要修个大型的滑雪场，带动当地的经济。
王总也不尴尬，把烟收回去，笑着说：“是这样，我们的项目规划出来了，其他地方都没问题，就是成陵后面那片敖包群，刚好在我们的人工河规划线上，那片敖包也没什么人祭拜，都是一堆石头，你是年轻的达尔扈特代表，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