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呢？」
「睡了。」**的声音从灶房传出来，「今儿身子不舒服，下午就睡了。」
沈焕没多想。他洗了脸，坐在堂屋的桌前，**端了面出来，还有一碟腌萝卜。他吃了几口，随口说了一句：「今日塔下又死了一个，知县侄子。跟前两回一样，胸口放铜镜，刻着慈航。」
**没接话。她在灯下补一件小玉的衣裳，针脚很密。
沈焕又说：「老周说不像是一个人干的，手印大小不对。你说怪不怪？」
**把线头咬断，换了个方向继续缝。「面坨了。」她说。
沈焕低头，碗里的面确实坨了。他不再说话，吃完去里屋看小玉。小玉侧躺着，脸朝墙，被子盖到下巴。屋里暗，他看不清她睡没睡着。他帮她把被子掖好，在床沿坐了一会儿，听见她呼吸均匀，才起身出去。
经过**的针线筐时，他低头看了一眼。筐里堆着碎布头、线团、一把剪子，还有半件没补完的衣裳。筐底露出一样东西——一小截头发。
白的。
不是**的头发，**没有白发。沈焕盯着那截白发看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伸手捡起来，放在掌心。很短，约莫两寸，发梢有些分叉。
他把白发放回筐里，走到灶房门口。**正在洗碗，背影瘦削，肩胛骨在薄衫下面支棱着。他想问这白发是谁的，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我先睡了。」他说。
「嗯。」
沈焕回屋躺下，听见**洗完碗、拴好门、吹了灯。过了一会儿，她也躺下来，在他旁边，呼吸很轻。沈焕睁着眼睛看帐顶，月光从窗棂缝隙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细细的白线。
他想起很多年前，刚做捕头的时候，师父跟他说过一句话——查案最怕的不是查不到，是查到了，你不想知道。
那截白发像一根针，扎在他眼皮底下。
二
第二天一早，沈焕没有去县衙点卯，而是去了档案房。
三起命案，手法不同，却用同一面铜镜标记。如果这不是连环杀手，那是什么？老周那句「手印不大，女人的手」一直在他脑子里转。他需要答案，但他更想知道——李县这些年，到底有多少这样的旧案被压了下去？
档案房在县衙最西边，一间漏雨的小屋子，卷宗堆在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