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聿衡的眼神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转向柳如烟。
「是这样吗？」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但柳如烟却打了个寒颤。
她知道，赵聿衡最忌讳别人在他面前提前皇后。
尤其是用不敬的语气。
「陛下……臣妾……臣妾只是一时失言……」
柳如烟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赵聿衡没再理她。
他走到我面前，亲自把我扶了起来。
他的手，还是那么烫。
「你，跟朕来。」
说完，拉着我的手就走。
留下柳如烟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被赵聿衡一路拉到了坤宁宫。
这里是我生前住的地方。
自我死后，这里就被封了。
没想到，五年了，这里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一尘不染。
桌上摆着我最喜欢的梅花。
看样子，是新摘的。
原来，他每天都派人来打扫。
赵聿衡松开我的手，走到书案前。
那里摆着一幅画。
画上的人，是我。
是我十七岁那年，他亲手为我画的。
画中的我，笑靥如花。
「像吗？」
他背对着我，声音低沉。
我看着画中的自己，又摸了摸现在的脸。
「像。」
「可你不是她。」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
「她已经死了。」
「被朕亲手赐死的。」
他转过身，眼中是化不开的悲伤。
「苏锦辞，朕留着你，只是因为你这张脸。」
「你最好，安分守己。」
「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
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低下头，掩去眼中的恨意。
「臣妾明白。」
明白你个大头鬼。
赵聿衡，你这个懦夫。
你根本不敢承认，你后悔了。
他走到我面前，抬起我的下巴。
这次，他的动作很轻。
他仔细地端详着我的脸，像是要透过我，看到另一个人。
「你怕朕吗？」
他忽然问。
我点点头。
「怕。」
他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怕就对了。」
他俯下身，在我耳边轻声说。
「今晚，来养心殿。」
我的身体一僵。
又来？
狗皇帝，你这是把我当成什么了？
充气……不是，人形抱枕吗？
6.
晚上，我还是去了养心殿。
不去不行，抗旨不遵是死罪。
赵聿衡已经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