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回手。
我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蹲下来给她涂药。
"没事就好，你小心点。"
姐姐低头看着我涂药的动作。
沉默了很久。
"轻轻，对不起。"
那声"对不起"很轻。
我分不清她是在为搅了我的生辰说对不起，还是在为别的什么。
我只当是前者。
"说什么呢，手好好养就行。"
谁都没再说话。
第五章
那天的晚饭吃得很冷清。
姐姐炖了锅鸡汤。陆时行也留下来帮忙，切了几样小菜。
三个人围坐在小桌前。
他们俩一直在给我夹菜。
鸡腿，豆腐，青菜，碗里堆成了小山。
像是带着什么说不出口的歉疚。
我一口一口地吃着，吃得很慢。
"别光给我夹，你们也吃。"
姐姐笑了笑，夹了一块豆腐放进自己碗里。
陆时行端起酒碗。
"今天是轻轻生辰，喝一杯吧。"
姐姐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三个人碰了碗。
之后就不约而同地喝起了闷酒。
陆时行的酒量本来不差，但这天喝得又急又猛。
没过多久，他手里的酒碗就拿不稳了。
他歪着身子，抓住了身旁的人。
不是我。
是姐姐的衣袖。
他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嘴里嘟嘟囔囔，听不清楚。
但我隐约辨出了两个字。
清瑶。
姐姐怕他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赶紧看向我。
"轻轻，天色不早了。我叫翠禾帮忙，先把他送回去。"
我点点头。
"去吧，路上当心。"
姐姐架着陆时行出了院门。
走之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的东西太复杂了。
有愧疚，有心疼，有一点我说不上名字的酸楚。
我朝她笑了笑，挥了挥手。
门关上。
我慢慢站起来，想回厢房。
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
我弯腰捡起，是一只巴掌大的锦盒。
应该是陆时行怀里掉出来的。
我打开，里面躺着一根发簪。
白玉骨，簪头刻着云纹。
和他送我的那枚玉坠子，是同一套。
和姐姐送我的那根玉簪，也是一模一样。
我拿着三样东西放在桌上，排成一排。
发簪是整套首饰的主件。
我那枚玉坠子只是赘品。
而另一根，原本就不是姐姐买的。
是陆时行托她转交的。
是他真正想送给清瑶的那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