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就算变成狗
桌上那盘番茄炒蛋已经凉透了。
金黄的蛋块裹着红亮的茄汁，翠绿的葱花蔫在旁边，像一桌没人赴约的宴席。苏念盯着那盘菜看了很久，久到番茄的汤汁凝成了一层薄薄的膜。
她看了眼手机——陆言的微信停留在三小时前的"马上到"。
三个小时。
苏念拨了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办公室**音，有人在讨论方案，有人在喊"刘总"，陆言压低声音说："念念，刘总临时加了个会，你再等等，我很快就——"
苏念挂了电话。
她站起来，走到冰箱前，拉开冰箱门，又关上。冰箱上贴着一张便利贴，粉色的，上面是她自己的字迹——"生日快乐……算了"。
那个"算了"写得比前面几个字都大，像是赌气，又像是认命。
苏念把蛋糕推进垃圾桶。奶油蹭到了手指，她盯着那点白，愣了几秒，然后去洗手。水龙头开到最大，哗啦啦的声音盖过了她吸鼻子的动静。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第一年生日，陆言加班到凌晨，回来时她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他说"对不起，下次补"，她信了。
第二年生日，陆言出差在外地，发了条微信"生日快乐宝贝，礼物在路上"。礼物确实到了，一条项链，挺贵的。但她在乎的不是项链，是他能不能在身边。
第三年，就是今天。
她特意请了半天假，去菜市场挑了最新鲜的番茄，做了他最爱吃的番茄炒蛋。蛋液加了水和料酒打散，番茄用开水烫过去皮，切成小块，先炒蛋再炒番茄，关火后放盐，最后撒葱花。
这道菜她做了无数遍，从大学宿舍偷偷用电饭锅开始，到现在这间四十五平的出租屋，番茄炒蛋的味道从来没变过。
可等的人，变了。
门锁响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陆言推门进来，一脸疲惫，领带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头发乱糟糟的，像刚从战场上下来。他看到苏念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念念？你怎么还没睡？"
苏念没说话，指了指桌上凉透的菜。
陆言走过去看了一眼，表情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被疲惫盖过去了："我吃过了，公司订的外卖。"
苏念的嘴角抽了一下："你看看今天几号。"
陆言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