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把。
我回过神，低头跟上队伍。
货卸完了，管事开始发赏钱。
我排在最后面。
就在这时，身后一个伙计匆匆跑来。
"管事！大掌柜说前厅茶点不够，让厨房再补一批，顺便从库房搬两坛竹叶青。"
管事回头看了一圈，指了我和小六。
"你俩，去库房搬酒，送到前厅西侧的备桌。快去快回，别惹事。"
我抱起酒坛，跟着伙计穿过回廊。
前厅的灯火越来越亮。
我放下酒坛，正要转身离开。
一个声音从前面传来。
"站住。"
我停下脚步。
苏晚吟不知何时走到了这一侧，正站在三步之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张脸我再熟悉不过。
她看着我，没有一丝波动。
"这是哪里找来的脚夫？谁让他进前厅的？"
管事慌忙跑过来赔罪。
苏晚吟的目光没有从我身上移开。
"一个扛麻袋的脚夫，也配踏进我赵家的门？"
满厅的人都在看。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
她冷冷转身。
"拖出去。"
就在那一瞬间，一道声音忽然灌入我的脑海。
不是从她口中发出的。
是从她心底。
"慕白……是你吗？你怎么在云州？你怎么在这里？"
我猛地抬头。
"求你快走，赵世卿已经派人在查了，他知道沈家还有人活着！"
她的背影正远去，步伐稳当，腰背挺直。
可那声音还在响。
"你为什么不跑？你为什么还站在这里？带着小鹿走啊！"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她知道小鹿。
她知道我的女儿。
第二章
两个伙计架着我往后门拖。
苏晚吟已经回到了主桌，端起茶盏，跟身旁的赵世卿说了句什么。
赵世卿笑着点头。
而她心底的声音还在往我脑子里涌。
"不要回头，不要看我，让他们以为你只是个不认识的脚夫。"
"赵世卿的人三天前到了云州，查沈家后人的下落。我拖了两天才把他引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先找到你。"
"你瘦了……慕白，你怎么瘦成这样。"
我被推出后门，踉跄了一下。
小六扶住我。
"慕白哥？你脸色不对。"
"没事。"
我站稳。
满脑子都是她的声音。
这不可能。
人怎么能听见别人心里的话？
可那些话，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