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查。"

刘全笑了笑，退了出去。

我握着被豹爪抓伤的左臂，面上不动声色。

赵衍这番话，是善意还是试探，我分不清。

但有一件事我很清楚。

这辆送我回京的马车，与其说是"护送"，不如说是"押送"。

第六章

车驾走了大半天，傍晚时分入城。

我在马车里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路，醒来时，怀中那枚母亲留下的玉佩滑了出来。

玉佩不大，成色却极好，翠绿通透，背面刻着一个"慕"字。

母亲临终前把它塞进我手里，说了一句话。

"若有一天，所有人都不帮你了，拿着这块玉，去京城永宁坊找一个姓方的人。"

我一直没去找过。

因为母亲还说了后半句。

"去找他，就意味着你已经走投无路了。"

我将玉佩攥紧，重新塞回衣襟。

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

马车停在将军府门前。

素心早早等在门口，见我下车，立刻扑了上来。

"小姐！你怎么伤成这样？"

她看见我左臂上缠着的带血纱布，眼眶一下就红了。

"没事，皮外伤。"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哥哥呢？"

提到哥哥，素心的脸色黯了下去。

"公子还是不肯出屋，饭也吃得少。这几天更不爱说话了，我和厨房的刘妈轮流劝，他也只是点点头，筷子拿起来又放下。"

我叹了口气。

半年前，哥哥打退了南境的流寇，得胜还朝。

却在京郊十里坡，被山上滚落的巨石砸断了双腿。

命保住了，人站不起来了。

案子报上去，陆敬之亲自审理，结论是天灾。

结案快得像是早就备好了文书。

紧接着，哥哥在军中的全部兵权被宁王收走，转交给了韩子骞。

赵衍说的理由冠冕堂皇。

"都是自家人，你养伤期间，让子骞帮你带着，等你好了再还给你。"

韩子骞接了兵权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哥哥一手提拔的三十六名亲卫全部遣散。

每人发了五十文铜钱当遣散费。

五十文。

一条命五十文。

那些跟着哥哥出生入死的汉子，扛过刀、挡过箭、把命系在裤腰带上的人，被打发走的时候连一句怨言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