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样的信号。海洋里的声音，不管是鲸鱼叫还是**，都是有波动的，有始有终，可这个信号，像是永远都在那里，从地球诞生开始，就一直在响。
赵工把数据报给了主任，申请技术复核。我把信号转成了音频，戴上耳机听了一下，就是很低沉的嗡嗡声，像捂住耳朵听到的自己的心跳，又像深海里的水流声，没什么特别的。
可关掉耳机之后，耳边好像还在响。
可能是熬夜熬的。
2019 年 8 月 14 日 阴
技术部的复核结果出来了，排除了所有已知的声源，真的是未知信号。
所里要立项了，代号「深渊 - 01」。我被选进了项目组，负责原始数据的处理。
今天又反复听了那个信号，放慢了 100 倍，发现里面有更细微的脉冲。不是杂乱的，是有规律的，一长一短，像摩尔斯电码，又像某种语言的音节。
我跟赵工说了，他说我想多了，就是声波的谐波。可我知道不是，那种规律，不是自然形成的，像有人在说话，用一种我们听不懂的语言。
晚上回家，失眠了。闭上眼睛，耳边就是那个嗡嗡声，循环往复，停不下来。
2019 年 8 月 16 日 雨
项目立项批了，经费和船都到位了，保密办也来了，所有人都签了保密协议。
今天把信号的频谱图打印出来了，贴在办公桌上，盯着看了一天。频谱的波形，像一道一道的波浪，又像螺旋，一圈一圈往里收，盯着看久了，会觉得它在动，在转，像一个漩涡，要把人吸进去。
耳鸣越来越严重了，不管是在办公室，还是在家里，耳边永远有那个低频的嗡嗡声，和信号的频率一模一样。去医院查了听力，一切正常，医生说我是压力太大，出现了幻听。
可我知道不是幻听。
晚上做了个梦，梦到自己掉进了深海里，四周一片漆黑，没有光，没有底，只有那个嗡嗡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包裹着我。我往下坠，一直坠，可永远碰不到海底。
醒来的时候，浑身是汗，枕头都湿了。
2019 年 8 月 18 日 阴
今天把信号拆分成了 12 个频段，发现每个频段都有独立的脉冲规律。
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