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子，抽出来。
红的。
当夜，我把奶瓶搁在大哥家门口，敲了三下门，转身就走了。
腰间别着一根钢管，裤兜里揣着一把折叠刀。
覃虎生住在镇上一个独门独院的房子里，门口停着一辆皮卡。
**进去以后的事，我不想再想了。
只记得他养的两条狗先扑上来。我用钢管打跑了狗。覃虎生从屋里冲出来，手里攥着锤子。
我们扭打到一起。
他的保镖从后面赶来，铁棍抡了我两下。一下打在后背上，一下打在腰上。
我听见自己骨头响了。
但覃虎生已经倒在地上了。
天亮的时候，我蹲在***的门口。
是我自己走过去的。
"我叫周长安，石泉村人。覃虎生是我弄死的。"
第六章 族谱载恩情
建辉做了一桌子菜。
红烧肘子、糖醋鱼、蒜薹炒肉，还单独给我煮了一小锅烂面条。
"二叔，你牙口可能不太好，面条软着吃。"
我坐在饭桌前，拿着筷子半天没动。
这是出狱以来，第一次坐在餐桌上吃饭。
吃到一半，我发现客厅墙上挂着几幅照片。
最大的一张是合影。十来个人站在石泉村村口那棵老榕树下面。
照片正中间有一个人的脸被放大了，用红框圈着。
是我。年轻时候的我。
"这是去年村里翻新祠堂的时候拍的。"建辉顺着我的视线说，"我爸说你的照片必须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我没吭声。
吃完饭，建辉接了个电话，走到阳台去了。
他把门关上了，但隔着玻璃，我看见他说话时手势很大，像在跟人安排什么事情。
几分钟后他回来了。
"二叔，我爸说了，下礼拜慧琳婚宴他一定赶回来。到时候我开车带你去。"
"建辉，我去不太好。建业不让我去。"
建辉的脸沉下来了。
"他不让你去？"
"他跟沈家说我死了。"
建辉拍了一下桌子。
"他说了什么？"
我赶紧摆手。
"别冲动。慧琳结婚是好事，别闹僵了。"
"好事？"建辉攥紧了拳头，"二叔，你知道这些年村里人是怎么念你的吗？每年除夕，祠堂里第一柱香是替你烧的。你不去亲闺女的婚礼，石泉村三百多口人答不答应？"
他掏出手机，翻出一段视频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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