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上个月买车，借我家五万，你什么时候还？"
"……"
三婶灰溜溜地走了。
我把这些人的电话号码全拉黑了。
前世，他们没少吸我的血。
我给林浩输血住院，他们一个都没来看过。
我累死累活打工还债，他们装作不知道。
现在我"不懂事"了，他们倒急眼了。
凭什么？
就凭他们脸皮厚？
滚。
又过了两天，奶奶来了。
奶奶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在宿舍楼下，非要见我。
我下去看她。
"念念啊……"奶奶拉着我的手，老泪纵横，"你弟弟的病，真的很严重……医生说再不输血，就活不过这个月了……"
"奶奶，医生说的是骨髓移植，不是输血。输血只能维持，不能根治。"
"什么移植不移植的，奶奶不懂。奶奶就知道，你弟弟快死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奶奶，他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他是你的亲弟弟啊！"
"亲弟弟？"我冷笑，"奶奶，我给他当了十八年的血包，他叫过我一声姐姐吗？"
"他从小到大，骂我死丫头，叫我血库，从来没把我当姐姐看过。"
"我给他输血输到晕倒，他连一句谢谢都没有。"
"我打工打到**，他连正眼都没瞧过我。"
"这样的弟弟，我要他干什么？"
***脸涨红了。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他毕竟是个孩子……"
"孩子？"我打断她，"奶奶，他今年二十三了。成年人了。"
"我七岁的时候，第一次给他输血。那时候我也只是个孩子。"
"谁心疼过我？"
"你们只说：念念乖，念念懂事，念念是姐姐，要让着弟弟。"
"我让了。让了十八年。"
"让出什么了？让出一身病，让出一肚子委屈，让出一条命。"
"现在我不想让了。"
"奶奶，你要是来劝我的，就请回吧。"
"这个血，我不会输。"
"这个人，我不会救。"
"这辈子不会。"
"下辈子也不会。"
***眼泪掉了下来。
"念念，你……你怎么这么狠心……"
"我狠心？"我笑了，"奶奶，我妈说我命贱，我爸说我该死。你说我狠心。"
"你们一家人，从老到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