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拍卖会上认识的，艺术学院刚毕业没多久，年轻，漂亮，会来事，尤其擅长用那双小鹿般清澈无辜的眼睛看人。我爸丧偶多年，被她迷得晕头转向，认识不到三个月就扯了证。
她进门后，对我和陆子琪（她带过来的女儿，改了姓陆）倒是“客气”，但也仅止于客气，从不过问公司的事，安分守己地做着她的陆**，逛街美容插花，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
我也没把她放在眼里。一个花瓶而已，翻不起浪。只要她安分，陆家不差她一口饭吃。
现在看，我错了。
大错特错。
她知道老宅地下室。她找到了“陆星回”。她第一时间在家族群曝光，而不是私下联系我爸或者我。
她在挑衅。或者说，她在摊牌。
她想用“陆星回”，换什么？
钱？股份？还是……我如今的位置？
车子驶入西郊。这里早已荒废，老宅是爷爷那辈留下的祖产，多年无人居住，只有个远房亲戚偶尔来看看。周围黑漆漆的，只有车灯划破浓稠的夜色。
老宅轮廓出现在前方，像一头蹲踞在黑暗里的巨兽。
门口停着两辆车，一辆是我爸的宾利，一辆是红色的保时捷，林月娇的车。
宅子里亮着灯。
我下车，示意助理和司机在外面等。
推开沉重的、吱呀作响的铁门，穿过荒草丛生的前院。空气里有一股陈腐的灰尘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
我的心沉了沉。
客厅里灯火通明。我爸陆振华站在中间，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林月娇依偎在他身边，挽着他的手臂，表情有些怯怯的，眼神却亮得异常。
地上，蜷缩着那个“陆星回”。
他比视频里看起来更惨。脸上除了污垢，还有新鲜的擦伤和淤青，嘴角破裂，渗着血丝。铁链还在脚上，随着他细微的颤抖发出轻响。他低着头，长发披散，看不清表情。
听到脚步声，他微微动了一下，没抬头。
我爸看到我，眼神复杂，有怒意，有审视，更多的是烦躁：“北辰，你来了。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林月娇抢着开口，声音带着哭腔，却条理清晰：“老公，北辰，你们别怪我……我也是无意中发现这里的。前几天听老宅这边看门的七叔说，夜里好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