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声惨叫。苍鹰的利爪划过她的右眼，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捂着眼睛倒在地上，哭嚎声刺破了整个营地。

萧珩踉跄后退，脸色惨白。

第二头鹰从侧面俯冲下来，目标还是他的头。

这一次，他身边没有人可以拉了。

我冲上去，挡在他前面。

鹰爪从我小臂上划过去，带起三道皮肉翻卷的血口子。

疼。

疼得我差点一口咬碎自己的舌头。

但我稳住了身形，没让那鹰近到萧珩面前。侍卫们这才围上来，七手八脚把鹰赶走。

萧珩一把抓住我没受伤的那只手，声音发抖。

"蕴宁！你——"

我把手抽回来，退后一步，勉强稳住表情。

"殿下无恙就好。救驾要紧，请殿下快去陛下跟前。"

地上，姜琼华的哭声一阵高过一阵。

"太子哥哥！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了！太子哥哥你快来啊！"

萧珩看看我，又看看地上的姜琼华，脸上的纠结肉眼可见。

我替他做了决定。

"殿下去吧。姜小姐这边，臣女会照顾好的。"

萧珩如释重负。

"蕴宁，你当真深明大义。"

他转身就走，步子飞快，连头都没回一下。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笑不出来，也哭不出来。

第六章

随行的医女替姜琼华处理了伤口，右眼保不住了。

她躺在帐中，脸上缠着纱布，不哭了，但浑身都在发抖。

我端着煎好的药，走到她榻前。

"姜小姐，先把药喝了。"

她一巴掌把药碗扇飞了。

深褐色的药汁溅了我一身。

"滚！不要你假好心！"

我没动。

低头看了一眼前襟上的药渍，弯腰把碗捡起来放回托盘。

"姜小姐，药是太医开的，我只是跑腿送一下。"

"你别在这假惺惺的！"她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如果不是你，衍之不会死！如果你刚才离太子哥哥近一点，他就不会拉我挡在前面！都是你的错！全是你的错！"

我看着她。

发现她真心实意地相信自己说的每一个字。

"姜小姐。"我放轻了声音，"衍之跟我定亲，不是我拿刀架着他脖子逼的。太子殿下拉你挡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