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气消了，坐下来好好谈，总能过去。
可树欲静，风偏不停。
婚后第五天，周六。
我蹲在卫生间洗床单，陈浩军忽然推门进来。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到洗漱台前，抓起我的牙杯和毛巾，塞进一个黑色塑料袋里。
我关掉水龙头。
“你干什么？”
“收拾东西。”
“收拾什么东西？去哪？”
“搬家。”
脑子嗡了一声。
“搬哪去？这不就是咱的婚房吗？刚装修完，门都没进热的。”
这套房虽然首付是陈家出的，但装修和家电我也掏了好几万。跑了整整一个月建材城，每一面墙的颜色、每一扇窗帘的花样，都是我一手挑的。
陈浩**过身，目光有点飘，声调却硬邦邦的。
“搬回爸妈那住。”
“为什么？”
“妈最近老喊胸闷，说心脏不舒服，身边不能没人。我独生子，不回去谁回去？”
“那可以把妈接过来，或者咱们周末常回去看看，没必要长——”
“让你搬就搬，问那么多干吗！”
他突然拔高了嗓门。
“百善孝为先你懂不懂？再说了，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正好——”
话到这里，他猛地刹住了。
我盯着他。
“正好什么？”
他眼神乱转，不敢跟我对视。
“正好……租出去。对，租出去。咱们压力大，一个月能多两千块收入，不好吗？”
刚装修完的婚房，枕头印都没压出几个来，就要租给外人？
我不傻。
他那慌乱劲儿，连自己都糊弄不过去。
门铃响了。
陈浩军像是接到赦令一样，箭步冲去开门。
“哥——嫂子在吗？东西我搬来了！”
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清亮中带着得意。
陈浩军的妹妹。
陈悦。
我走出卫生间。
陈悦拖着两个硕大的行李箱站在玄关口，嘴角翘得老高。她身后跟着一个男人，头发梳得油光水亮，正低头刷手机。
“嫂子！”
陈悦冲我笑了一下，那笑里掺了多少真我看得清清楚楚。
“还在收拾呢？需不需要我搭把手？”
我看着那两个箱子。
再看看陈浩军闪躲的表情。
什么婆婆心脏不好。
什么出租贴补家用。
全是编的。
“你跟我解释一下。”
我指着行李箱，声音在抖。
陈浩军还没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