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沈氏蹲了三年，替她挡刀堵枪，捞回七个死项目。
回报是——当着三百人的面把我踢走。
"看你这张脸，烦了。"
我买了张最慢的绿皮火车票。
第三天，她红着眼追来两千里。
"你就不能服个软？"
"沈总，三年的软，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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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二十六人。
沈氏集团年中大会，总部六楼报告厅，灯光惨白，空调吹十八度。
没人敢咳嗽。
"下面，宣布人事调动。"
台上的女人翻开文件夹，嗓音不带半点起伏，跟念天气预报似的。
沈予澄。沈氏集团CEO。二十七岁，全行业最年轻的上市公司***。一头黑发别在耳后，西装领口扣到最上面那颗，下巴线条锋利得能割纸。
她念了三个名字。
升职、调岗、常规操作。
台下稀稀拉拉鼓掌，节奏整齐，跟提前排练过似的。
**个名字——
"纪珩。"
三百多颗脑袋齐刷刷转过来。
我坐在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手里矿泉水瓶盖刚拧开一半。
"调往西北分公司。即刻执行。"
瓶盖脱手，"啪"一声砸在地砖上，弹了两下，滚到前排椅腿底下。
整栋楼安静了。
只剩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坐我右手边的老刘，整个人僵住了一秒，然后胳膊肘极轻地怼了一下我的肋骨。他的声音压到喉咙根儿里，气声像是从缝隙里挤出来的——
"珩哥……西北分公司？那破地方外卖都送不到啊……"
我没应声。弯腰把瓶盖从前排座椅底下够出来，拧上。
台上的沈予澄合上文件夹。
她的视线从三百多号人的后脑勺上方精确地穿过来，钉在我身上。
那双眼睛很干净。冷。一丝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跟看一份需要归档的废弃合同似的。
"理由——"
她顿了一拍。
全场的呼吸集体卡了一下。
"天天看着你这张脸，我烦了。"
报告厅里炸开了细碎的嗡嗡声。
前排几个部门经理不约而同低下头，用议程手册挡住脸上的表情。坐我左手边的新来的实习生嘴巴张成了O型，手里的笔直接掉到了桌面上，"咔嗒"一声响得刺耳。
老刘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他攥住我的袖子，五根手指头跟钳子似的，力道大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