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you jump，I jump------------------------------------------， ，，又呼呼飘下，给形如枯槁的街道染上点颜色，那倒是颇有些诗情画意。，小区楼顶，少女微微倚靠着栏杆，身体几度前倾，俯瞰着整座城市，清风拂过，吹动少女的衣摆。，校服外套被吹得鼓起，像一只试图挣脱的鸟，她没有表情，瞳孔里映不出任何光亮。，整齐摆在一旁。 ，余柏往下看去，乌泱泱的车流随意流着，似乎整个世界都没有人在意一个即将轻生的女孩。，让别人知道自己不是被人谋害或者什么意外事故，就算还有一点点争议，自己学校课桌里的**信应该也能作证一点。 ，那是少年喘气的声音，有点喘，但很平稳。。，不过脚步声停在身后不远的地方，然后是很轻的声音，似乎，他坐了下来。。。，余柏才慢慢转过身。，她看清了那张脸。
普通的五官，普通的身高，蓝白校服，右手袖口染着一小片暗红色血污。
看身上的校服，他们应该是一个学校的，不过她连她同班同学都没有什么印象，就更别提这个男生了。
陈叙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默默看着旁边的书册。
那本无名书册悬浮在他身侧，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地翻着，停在了某一页。
页面上浮现出新的文字。
突发任务：拯救失足少女
要求：阻止余柏的**
奖励：自由属性点*1
当然，还有女孩头顶那暂时停滞的一分钟倒计时。
陈叙没说话，自顾自把鞋子袜子脱下，随后摆得整整齐齐，和她的那双并排放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走到栏杆边，和她并肩而立，同样低头望向楼底的车水马龙。
风又起，卷起两人的衣角，猎猎作响。
余柏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陈叙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几秒。
女孩长的极美，黑色长发披在肩上，露出一种清冷的美感。
陈叙很轻地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朝她递过来。
是一包纸巾。
塑料包装在风里哗啦作响。
“擦擦吧。”他说，声音没什么起伏，“脸上有灰，死之前起码也要体面一点。”
余柏低下头，看着那包纸巾。
她没有接。
“你来干什么的。”她问，声音带着一些戒备。
“**。”陈叙长叹出口气，默默说着，把纸巾放在旁边的水泥地上。
余柏看着他，只是眼神里带有一丝怀疑。
“是吗？”她说。
然后她转过身，重新面向楼外。
风更大了，吹得她几乎站不稳，校服裙摆扬起，露出洁白的小腿。
陈叙坐在原地，没动，他看着她的背影，单薄，像一根绷紧的弦。
余柏的手指搭在冰凉的栏杆上，她听见身后少年很轻的呼吸，和风声混在一起。
“从这里跳下去。”她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会疼吗。”
陈叙沉默了一会儿。
“那肯定会啊。”他说。
“人在下坠过程中，身体就会传来生理性的不适感，虽然不致死，但是会折磨你的精神。”
“所以在你感觉到落地之前……”陈叙顿了顿。
“不管你一开始是抱着什么心态跳下去，大概就已经死了吧。”
陈叙所说的死，更多指的，是求生的心。
余柏没有回头。“你试过吗。”她又问。
“没有。”陈叙说，“但书上这么写。”
“什么书。”
“一本没什么用的书。”
骗人的话，陈叙也不知道哪本书会写这些，不过他确实是知道这些没什么卵用的小知识。
余柏不再说话。
她看着下面的车流宛如流动的河，车灯一串一串，往远处蔓延，陈叙站了起来，走到了她的身边，仅隔着一步的距离。
“你看得见吗。”余柏忽然问。
陈叙有些错愕，不是，这妹子是电波系的吗？说话怎么牛头不对马嘴的，一点也不联系上下文。
“看见什么。”
“未来。”余柏说，“或者……结局。”
陈叙有些不明所以，不过此时此刻，他还是要**的抑郁人设，不能崩，还想说什么时，女孩却先一步开口了。
“好了，我知道你不会跳的，不用装作一副心事深沉的样子。”
余柏转过头，看向他。
陈叙愣住了。
“你可以回去了。”她说。
风更大了，吹得她的头发凌乱飞舞，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她也没有去拨开。
陈叙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没有情绪的眼睛，看着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然后他莫名笑了。
很轻的笑声，短促，几乎被风声吞没。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跳？”他说。
余柏没有立刻回答。
“你看着我的时候，眼神里没有绝望。”
“你看错了。”陈叙如此说道。
“我没看错。”余柏却是有点赌气地看着他，“我看过很多人的眼睛，你不是。”
风在这一刻停了，陈叙看着她，看着她那双眼睛，忽然想起她刚才问的那句话。
眼前这个女孩看得见吗？
所谓的……未来，或者结局？
一个如此荒谬的念头在他脑海里这么浮现，但很快就被挥散。
这又不是什么高武世界，哪来那么多玄乎。
“我刚才路过车站看到了一个人。”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他坐在公交站台上，一个中年男人，坐在长椅上等车。”
“然后呢。”
余柏说，“我看到了，就在刚才，一辆公交车失控撞过去，他如果没走，估计就已经被碾碎了吧。”
她的眼睛望着远处，没有焦点。
陈叙没有说话，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却有些奇怪，这好像说的有点熟悉啊……
“什么时候。”他问。
“十分钟前。”余柏说，“或者十五分钟，我记不清了。”
她转过头，看向陈叙。
“现在呢。”
陈叙沉默了，余柏的声音依然很平，“我说了，你不会跳的。”
她重新转回头，望向楼下。
“你可以回去了。”她说，“不用管我。”
陈叙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还是那样单薄的背影，但这一次，他看到了细微的颤抖。
那是一种伪装得很好的颤抖。
这个女孩表面上视死如归，其实，也会怕死吗？
不对，倒不如说，人都会怕死，只是，她藏的很好。
“你看到了？”他开口，声音很轻。
余柏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你就这么确定那个男人会死？”陈叙继续说着，“也确定我不会跳？”
沉默。
只有风声。
“就像刚才那个男人坐在那里一样，结局已经写好了，只是换了个时间和方式。”
陈叙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这都啥跟啥啊。
“你说的那个男人没有死哈，可别随便诅咒别人。”陈叙扶着额头。
“所以呢。”陈叙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随口说了个梗。
“如果你还想站在这里大喊一声罗伯特然后跳下去，我是绝对不会说什么的，但你甘心吗？”
余柏的手指松开了栏杆，很细微的动作，但她自己感觉到了，那种一直紧绷着的力量，正在一点点消散。
“你怎么确定？”她说，声音里第一次有了真实的波动。
“这还怎么确定？！”陈叙一脸疑惑地看向女孩，眼前的女孩未免悲观过头了吧。
“那人就是我救的，你问我怎么确定？”
可怎知下一刻，女孩面容大变，原本沉稳的表情一瞬间崩塌，女孩猛得上前抓住陈叙的衣领，力道不大，但两人的距离现在近到可怕。
陈叙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秀脸，有些脸红，可他下一刻便注意到女孩的表情不太对劲。
余柏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惊讶。
“你……说……你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