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王副导傻眼：让你出丑，你特么天神下凡？------------------------------------------，空气中弥漫着劣质发胶和陈年汗水的味道。。天兵头领的行头看着威风凛凛，金色的甲胄、护腕、战靴，外加一杆三米长的银枪。但刚一上手，苏坤的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敲上去“邦邦”作响，实际重量连五斤都不到。他单手拎起那杆看着唬人的长枪，随意掂了掂分量。，轻得像根烧火棍。，拍个远景糊弄观众还行，一旦切近景特写，那种塑料感根本藏不住。要演出身经百战、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天兵质感，光靠这层塑料皮可远远不够。“苏老师，您的威亚安全带，我帮您穿吧？”场务小哥看着眼前这个出了名“娇贵”的小鲜肉，语气里透着小心翼翼。“不用，我自己来。”苏坤接过那套复杂的绳索装置，手指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般，三两下便将搭扣、锁扣穿戴得严丝合缝，动作行云流水，极其熟练。……苏坤暗自挑眉，看来系统附赠的天日之表不仅仅是气场，连带着把李二凤当年戎马一生的战斗本能都刻进骨子里了？真给整成天策上将了。“各部门准备！演员就位！”场记的大喇叭声在外面响起。，大步走向拍摄现场。，一座十米高的钢架平台巍然矗立，宛如一头钢铁巨兽。顶端那块两平米见方的跳台在探照灯下显得格外狭小，威亚钢丝从顶棚垂下，泛着冷硬而危险的金属光泽。平台下方铺着厚厚的气垫，但从三层楼的高度看下去，那块气垫小得可怜。，还要在空中做高难度动作，哪怕有威亚保护，落地瞬间的冲击力也足够让一个普通人五脏六腑移位。，王副导正端着茶杯，看见苏坤走来，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与幸灾乐祸。“苏坤，待会儿这场戏，你演天兵头领，带着手下追杀沉香。”王副导拿着对讲机，故意把声音放得很大，引得全场侧目，“镜头从高台俯拍，你要从平台跃下，空中翻转一圈半。落地后单膝跪地，长枪杵地，抬头看向逃跑的沉香。听懂了吗？”，但周围几个专业的武行师傅听了，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动作难度极高，空中翻转需要极其**的腰腹力量和精准的空间感。稍有不慎，就会在半空中失去平衡，轻则被威亚钢丝勒出内伤，重则直接头朝下跌在气垫边缘，摔个骨断筋折！
“明白了。”苏坤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王副导嗤笑一声，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我看你是没明白。这动作，咱们组里最好的武行都得练好几遍才敢上。你一个唱跳出道的爱豆，别待会儿站上台子吓得尿裤子，耽误大家进度！”
周围的几个工作人员闻言，没忍住发出低声的哄笑。远处保姆车旁的胖助理也撇撇嘴：“畅姐，我说什么来着？王副导这是要往死里整他啊。”
苏畅戴着墨镜，红唇紧抿，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个走向钢架的背影。
苏坤连一个眼神都没给王副导，径直走向高台。钢架梯子很窄，每一步踩上去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十米的高度，他步伐稳健，连呼吸都没有乱半分，不到一分钟便站立在跳台边缘。
冷风吹得他身后的披风猎猎作响，俯瞰下方，工作人员犹如蝼蚁。
“苏老师，钢丝挂好了，您试着拉扯一下松紧。”威亚师傅在对讲机里紧张地说道。
苏坤反手拽了拽背后的钢丝，感受着金属的韧性，淡淡回了一句：“力道刚好，可以了。”
“各部门注意！《宝莲灯》第三十七场第一镜，准备开拍！”场记打下场记板。
“3，2，1，Action！”
就在导演喊出开始的瞬间，苏坤缓缓闭上了眼睛。
叮！是否开启技能：威仪？
开启。
当苏坤再次睁开双眼的刹那，一股无形却令人窒息的气场，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
那一刻，高台上的他不再是那个选秀出道的花瓶爱豆，而是天庭麾下、征战三界、踏破凌霄的天兵头领！身经百战，杀伐果断，奉司法天神之命，下界诛杀叛逆！
没有任何犹豫，苏坤眼底杀机毕露，双手死死握紧那杆轻飘飘的道具长枪，宛如握着能贯穿天地的神器，纵身一跃！
“呼——”
身体在半空中完全舒展，威亚钢丝绷紧的瞬间，他腰腹猛地爆发出恐怖的力量！整个人在半空中化作一道金色的旋风，急速旋转！
一圈！
一圈半！精准到令人发指！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苏坤单膝重重砸在气垫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气垫猛地凹陷下去。他手中的长枪悍然杵地，原本塑料质感的枪杆因为巨大的力量剧烈颤动，发出“嗡嗡”的悲鸣。
苏坤猛地抬起头，凌厉如刀的目光死死盯住前方虚无的空气，仿佛那个逃窜的沉香就在眼前。
那眼神中，带着真正见过血的漠然与森寒。
全场死寂。
监视器前原本嘈杂的对讲机杂音瞬间消失。张纪导演正端着他那个标志性的保温杯喝水，看到屏幕里那个极具压迫感和肃杀之气的特写眼神，手猛地一抖。
“吧嗒”一声，杯盖滚落到地上。
张纪根本顾不上烫手的水渍，猛地站了起来，几步冲到监视器前，脸几乎要贴在屏幕上。隔着屏幕，他竟然被一个天兵的眼神盯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过了！！”张纪激动得一拍大腿，声音都在发抖，“这条***过了！完美！太完美了！”
站在一旁的王副导彻底愣在原地，脸上的冷笑僵硬成了滑稽的惊恐。他双腿发软，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这就过了？这种武行都要NG好几次的动作，这个废物小鲜肉竟然一条过？而且那眼神……刚才那一瞬间，王副导真的以为对方要一枪捅死自己！
远处的保姆车旁，苏畅下意识地摘下了墨镜，一双美眸瞪得滚圆，红唇微张，满脸的不可思议。
“准备下一场！”张纪大手一挥，看向苏坤的眼神简直像在看一块绝世璞玉，“苏坤留下，其他天兵演员准备上场！”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小时，成了苏坤的个人秀。
持枪冲锋的动作戏，干脆利落；向二郎神汇报战况的文戏，台词铿锵有力。全程没有哪怕一次NG！那股子骨子里透出的杀伐之气，自然得仿佛他天生就该穿这身铠甲。
张纪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满意。这小子，绝对是个百年难遇的好苗子！
“好！休息十分钟，准备二郎神的戏份！”
场记的话音刚落，片场另一头的保姆车区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争吵声。
“我不拍了！你们这是在**演员！”
“这什么破盔甲，少说也有二十斤！压得我肩膀都红了！还有这破刀，你们是想累死我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涂着厚厚粉底、画着精致眼线的年轻男演员，正指着几个助理和道具师的鼻子破口大骂。
正是饰演二郎神的当红流量小生，陆星泽。微博粉丝三千万，出行保镖开道，代言费八位数起步，但演技基本等于零。这次能进《宝莲灯》剧组，全靠背后的资本硬塞进来镀金。
“陆老师，您消消气。”生活制片陪着笑脸，腰都快弯到地上了，“这盔甲是张导特意要求按照原著设定做的实物，二郎神是天庭战神，盔甲重一点，镜头前才有那种厚重的质感啊……”
“质感？我要个屁的质感！”陆星泽怒气冲冲地一把推开制片，一脚将地上那柄做工精良的三尖两刃刀踢出老远，“我的粉丝是来看我的脸的！不是来看我扛铁的！都给我勒出印子了，接下来的古偶我还怎么拍？”
他喘着粗气，指着高台：“还有那个什么威亚，我恐高！说了多少次了，不吊！给我找替身！”
片场这边的张纪，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冷着脸，放下保温杯，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人群自动给他让开一条道。
“不吊威亚？**盔甲？”张纪冰冷的声音在陆星泽背后响起，“那你演什么二郎神？演地缚灵吗！”
陆星泽浑身一僵，转过头看清是张纪，嚣张的气焰顿时弱了几分，但仗着背后的资本，依然硬着头皮说：“张导，我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这道具太不合理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张纪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指着地上的道具怒吼，“嫌盔甲重？嫌刀重？你知不知道当年拍《三国演义》，吕布的方天画戟道具都是实心钢管！演员扛着那玩意儿在马背上拍了整整三个月！”
“那是以前的老黄历了……”陆星泽小声嘟囔。
“以前怎么了？以前的演员就该吃苦，现在的演员就该当大爷？！”张纪彻底爆发了，声如洪钟，“我告诉你陆星泽，我张纪的剧组，从来不养废物！要么立刻给我穿上衣服按我的要求拍，要么现在就给我滚蛋！”
片场彻底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陆星泽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出道五年，走到哪儿不是众星捧月、粉丝尖叫？什么时候被人指着鼻子这么当众**过？
“行！我滚！你有种！”陆星泽一把扯掉身上的半件戏服，狠狠砸在地上，“这破戏老子还不拍了！违约金我公司赔得起！”
说完，他转身就往那辆豪华保姆车走去。经纪人急得满头大汗，连忙追上去想劝，却被他一把推开。
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保姆车扬长而去，留下一地狼藉。
张纪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眉头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王副导见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张导……这，这可怎么办啊？二郎神可是主要角色，明天全剧组都要转场了，现在临时去哪找个有档期、又有气场的人来顶替啊？”
“换！必须换！”张纪咬着牙，目光在片场扫视了一圈。
突然，他的视线停顿住了。
不远处的休息区，苏坤正安静地坐在马扎上喝水。哪怕只是随意地坐着，他身上那套廉价的塑料盔甲，硬是被他穿出了一种渊渟岳峙、不动如山的绝世猛将气场。
张纪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是在黑夜中看到了绝世珍宝，猛地一拍大腿。
“去哪找？这特么不是有个现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