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仓库不开门，禁忌物先醒了------------------------------------------，他看向苏阳，眼底全是恐惧，却还在死撑。“装神弄鬼！肯定是***搞出来的！”，朝苏阳冲了过来。，一把扣住他的手腕，顺势往铜钟的方向狠狠一推。，差点撞到钟身上。。。，看见铜钟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张脸。。，声音却像冰冷的虫子一样钻进了强子的耳朵里。“强子。”。。。，此刻跪在铜钟前，浑身抖得像筛糠。
混混们全都看傻了。
苏阳缓步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他。
“还要我跪吗？”
强子的牙齿不停打颤。
“大师救……救我……”
苏阳慢慢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
“叫老板。”
强子懵了。
“什……什么？”
铜钟里那张女人脸又往外探出了一寸。
强子吓得魂都快散了。
“老……老板！老板救我！”
苏阳点了点头。
“态度还不错。”
他随即抄起地上的绳子，套在强子的腰上，猛地往后一拽。
强子被硬生生拖离了钟下。
女人脸瞬间缩回钟里。
铜钟开始猛烈震动。
当！
第五声要响了。
苏阳的脸色骤然一变。
不能再让它响下去。
引魂钟一旦响满七声，庙外的人也会被它叫过来。
他快步冲到庙角，抓起一块破供桌上的木板，狠狠塞进铜钟和钟锤之间。
砰！
钟锤砸在木板上。
木板当场裂开。
但这一声钟响，终究被卡住了一半。
所有人的耳朵都一阵嗡鸣，却没有彻底失控。
“还愣着干什么？”
苏阳回头怒吼，“想活命，就赶紧把钟放下来！”
混混们哪还敢嘴硬，连滚带爬地去拉绳子。
强子也爬了起来，哭丧着脸帮忙。
王有财缩在门口。
“苏大师，我……我能帮什么？”
“打电话叫吊车。”
“啊？”
“快！”
王有财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铜钟晃得越来越厉害。
钟身上的黑水已经流成了线。
这样压不了多久。
他今天不能开仓库门。
但可以先把钟运到三号仓库门口。
只要撑到明天，仓库门一开，这口钟就能入库。
问题是，今晚怎么守？
车厢里还有那尊泥菩萨。
这口钟再塞进去，就等于把几个快要醒来的禁忌物，关在同一个小铁皮箱子里。
稍有不慎，他连骨灰都留不下来。
可不拿走更不行。
再让引魂钟留在破庙里，今晚城南就得死一片人。
“强子。”
强子立刻站直。
“老板，我在！”
“你的人，全部留下搬钟。谁敢跑，我就把他的名字告诉这口钟。”
混混们的脸都绿了。
“别别别！”
“我们搬！”
“老板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搬！”
强子更是点头如捣蒜。
“听老板的！全都听老板的！”
半小时后，吊车到了。
司机本来骂骂咧咧，说破庙这条路太难走。
结果刚进庙门，看见铜钟自己往外渗黑水，转身就想跑。
苏阳直接加钱。
司机咬着牙开干。
绳索套上铜钟的时候，铜钟里面又传出细细的哭声。
这一次不是叫名字。
是很多人在一起哭。
王有财捂着耳朵，蹲在地上发抖。
“苏大师，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苏阳看着铜钟。
“灾变的前菜。”
“那正菜呢？”
苏阳抬头看向天空。
夕阳下，天空干净得刺眼。
三天后，天会裂开。
裂缝后面不是天堂。
是神庭。
无数自称神明的东西，会从裂缝里俯视人间。
它们不需要本体降临。
只要污染神像、古董和遗物，就能把一座城市变成**。
上一世，人类跪了整整十年。
这一世，苏阳要让它们排队打工。
铜钟被吊了起来，缓缓放上货车。
落车的一瞬间，整辆车都往下一沉。
车厢里，被黑布盖住的泥菩萨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苏阳走过去，一只手按住黑布。
“老实点。”
黑布下的泥像立刻不动了。
强子看得眼皮狂跳。
“老板，车里还有东西？”
苏阳看了他一眼。
“你想认识一下？”
强子疯狂摇头。
“不想！一点都不想！”
苏阳关上车厢门，连上三道锁，又用铁链死死缠住。
强子带着人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最嚣张的一群人，现在乖得像一群临时工。
苏阳看向他们。
“今晚，跟我去仓库守夜。”
强子差点又跪下。
“还……还要守？”
苏阳说：“你们敲醒的，你们负责。”
一个混混小声说：“老板，我们能不能报警？”
苏阳笑了一下。
“可以。你跟**说，有口钟会学***叫你。”
那个混混立刻闭嘴了。
王有财凑过来，声音还在发颤。
“苏大师，那钱……”
苏阳给他转了十万。
王有财看着到账信息，表情十分复杂。
他想笑，又不敢笑。
“以后再有这种东西，还找您？”
他试探着问。
苏阳说：“找。但下次别乱敲。”
王有财疯狂点头。
“懂！懂！我真懂了！”
他收了钱，说还得赶回市场收摊，一路小跑着出了庙门。
车队离开破庙。
苏阳坐在货车副驾驶，强子负责开车，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后背挺得笔直。
车厢里很安静。
安静得不正常。
苏阳一直盯着后视镜里的车厢门，目光没有挪开过。
手机时间跳到傍晚六点。
距离灾变：***小时整。
距离仓库下一次开门：十九小时左右。
忽然，前方路口所有的路灯同时闪了一下。
强子咽了一口唾沫。
“老板，天还没黑，路灯怎么亮了？”
苏阳抬起头。
天空中，一道极细的红线划过云层。
像是有人拿着刀，从天幕背后割了一下。
下一秒，城市另一头传来尖叫声。
不是一个人。
是一**人。
苏阳打开车窗。
风里有血腥味。
强子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刷白。
“老板……我小弟发视频过来了。”
苏阳接过手机。
视频里，是古玩市场。
白天还在嘲笑他的那些摊主，全都站在摊位前面。
每个人都低着头。
他们面前的神像、佛像、铜镜和木偶，全都在流血。
胖摊主王有财的摊位上，那尊空出来的位置旁边，
剩下的几个小神像一起转过了头，看向镜头。
视频最后，传来王有财惊恐到变调的声音。
“苏大师救我！”
画面一黑。
苏阳握紧手机。
灾变提前了。
不是真正降临提前。
而是神明污染，已经开始试探人间。
可他的仓库门，还要十几个小时才能打开。
车厢里，引魂钟忽然轻轻晃了一下。
黑布下面，泥菩萨也传出一声低笑。
强子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老板，现在怎么办？”
苏阳看着掌心沉寂的铜钥匙印记。
一天一次。
一次一分钟。
这是规则。
规则不能破。
除非……
苏阳想起上一世死前，那扇仓库门上还有第二道掌印。
那道掌印属于谁，他不知道。
但现在，门只认他一个人。
苏阳收起手机，声音冷得像冰。
“去三号仓库。”
强子一脚踩下油门。
苏阳望着天上那道越来越红的裂线。
古玩市场在求救。
车厢里的禁忌物正在苏醒。
仓库门还没有到时间。
他必须在守住车厢和救人之间做出选择。
更糟的是，天空裂缝的后面，似乎有一只巨大的眼睛，正在慢慢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