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行！”

我趴在地上，咬牙撑起半边身子：“拜堂的人都随便换，那我这个驸马算什么？

*****吗？”

我盯着柳如风，一字一句往外吐：“你一个勾栏瓦舍里出来的小悺，给公主当了几年面首，也配替我做公主府的半个主人？”

柳如风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赵灵也皱了皱眉，犹豫道：“这确实不合礼制，传出去不好听。”

柳如风眼眶立刻红了，扯着赵灵的袖子，声音发颤：“公主，是我不配。

我只是心疼您，大好的日子被搅成这个样子。

我想替您圆个场，倒叫驸马羞辱成这样。”

“算了，就当我多嘴，我这就退下。”

说着转身要走。

赵灵一把拉住他，语气软下来：“谁说不合礼制了？

本宫定的就是礼制。”

她转头吩咐侍女：“去，把本宫那套新做的喜服拿来，给如风换上。”

我拼了命想站起来，可右腿使不上劲，左臂又抬不起来，刚撑起一半就被人按回去。

两个侍卫踩着我的后背，脸贴在冰凉的地砖上，动弹不得。

柳如风接过喜服，满脸感动：“公主对如风这么好，如风这辈子作牛作马都报答不完。”

说着又红了眼眶。

赵灵一看他这副模样，心疼得跟什么似的，转头瞪着我，眼里全是恨铁不成钢的狠劲：“你看看人家，你再看看你！

本宫给你脸你不要，非要闹到今天这个地步，活该！”

她越说越气，抬脚踢在我腰上：“你不是硬气吗？

不是大将军吗？

接着硬啊！”

我闷哼一声，额头磕在地上，血顺着眉骨往下淌。

柳如风赶紧拉住她：“公主别打了，仔细伤了您的脚。”

赵灵搂住他，语气温柔得不像话：“还是你心疼我。”

再看我时，又冷得像冰碴子，“你们把他按好了，等如风跟我拜完堂再说。”

我的脸贴着冰凉的砖缝，血糊住了一只眼。

柳如风已经换上了那身大红色的喜服，站在铜镜前转来转去，笑得嘴都合不拢：“公主，这衣裳我穿是不是太张扬了？”

赵灵亲手替他整了整领口，语气温柔得像是换了个人：“你穿什么都好看。”

她转头看了一眼地上趴着的我，嘴角一撇：“把那碍眼的东西拖到边上去，别挡着路。”

两个侍卫扯着我的胳膊往旁边拽。

左肩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我咬紧牙关，硬是没出声。

柳如风挽着赵灵的手，走到大堂中间，对着满堂宾客笑道：“诸位大人见笑了，今日事出有因，这拜堂的礼数总不能省。”

“如风不才，替驸马爷跟公主行个礼，诸位大人可别往外传啊。”

宾客们面面相觑，有几个已经憋不住笑了。

“真是开了眼了，驸马趴在地上，面首跟公主拜堂。”

“这沈大将军的脸面算是彻底扔在地上了。”

“什么大将军，现在是条落水狗。”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似的往我心口扎。

我闭上眼，不再听。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声。

成千上万只铁靴同时踏地的声音，整齐得像一座山在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