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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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地下室醒来
地下室的水泥地面硌得我后背发疼。
我睁开眼，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管正拼命地闪，嗡嗡声像一只**钻进了耳朵。手机躺在我胸口，屏幕亮着——时钟显示的日期让我瞳孔骤缩。
周五。
我盯着那个日期看了三秒，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碎裂又粘合，像摔在地上的玻璃杯被人用胶带胡乱缠起来。我记得昨天是周二。我记得我加班到凌晨两点，然后在工位上趴了一会儿。
可我现在在自己家的地下室。
我坐起来，后背的衬衫湿透了。然后我低头看见了自己身上穿的东西——一件破旧的灰白色道袍，左边袖口绣着一圈金色的符文，纹路扭曲得像爬虫爬出来的轨迹。
我不信道。我**是个程序员。我连庙都没进过。
手机屏幕突然跳了一下，一个我没见过的App自动打开了。界面一片漆黑，只有正中央一行白色小字：
距离重置：2天23小时59分58秒。
秒数在跳动。
我下意识想截图，手指按下去的同时屏幕恢复正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我翻了一遍应用列表，没找到那个App。
地下室的气温不低，但我浑身发冷。我站起来，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踏上通往一楼的台阶。
推开门的瞬间，阳光涌进来。
楼道里有人在笑。隔壁王阿姨正拎着菜篮子下楼，看见我，她脸上的笑容像被尺子量过一样标准：“小痕啊，还有三天哦，好期待！”
“期待什么？”
她不回答，只是继续笑着往楼下走，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我盯着她的背影，注意到她走路的节奏——每一步的间隔完全一致，像节拍器。
我走出单元门，街道上的景象让我停下了脚步。
整条街都在笑。卖早餐的大叔在笑，遛狗的老头在笑，推婴儿车的年轻母亲在笑。他们的笑容弧度几乎一模一样，嘴角上翘的弧度像用圆规画出来的。可我注意到一个细节——他们的眼睛里没有光。那笑容挂在脸上，却像一张面具。
“还有三天哦！”有人冲我喊。
“好期待！”另一个人回应。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每个人都说着同样的话。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一个温热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