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牙刷、毛巾、拖鞋，全变成统一规格的白色款。
我坐在床边，感觉胃里翻江倒海。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换的？我没有记忆。还是说，记忆本身就是被调整过的？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没有通知栏提示，没有声音，就是屏幕自己亮了起来。黑底白字，和昨天那个App同样的字体：
“昨晚你看见了什么？”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五秒，然后打字回过去：“你是谁？”
屏幕息了。隔了两秒又重新亮起：
“你写了‘世界’。你还记得吗？”
我把手机攥得很紧，指节发白。这一次，我没有犹豫太久。
“我记得一些片段。”
“够了。去找苏拾。***302室。带**这件道袍。”
我张了张嘴想再打字，屏幕彻底暗了，像一台被拔掉电源的电脑。
***离我家三站地铁。我套上一件外套把道袍罩在里面，出门前从门缝里往外看了一眼——走廊没人。王阿姨家的门关着，里面传来电视广告的声音，主持人用夸张的语气说：“距离世界重置还有两天！你准备好了吗？”
我胃里一阵翻涌。
地铁上人不多，每个人都在低头看手机。我扫了一眼旁边的男人，他的手机屏幕是黑的，但他依然盯着屏幕，手指时不时划一下，嘴角挂着的笑容和昨天那些人一模一样。
我换到了车厢连接处站着。
***的楼不高，灰白色的外墙，门口的保安看见我，点了点头，没有拦。电梯上到三楼，走廊很长，两侧的办公室门都关着，只有302室的门口贴着一张纸条：“苏拾”。
推开门。里面坐着一个人，三十岁左右，穿黑色圆领衫，短发，正叼着半根没点燃的烟。她抬头看见我，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痕息？”
“是我。”
“有人让你来的吧。”她用的是陈述句。她拉开办公桌抽屉，拿出一个**的牛皮纸袋扔在桌上，“三天前，全市失踪案件激增了300%。你知道这些人的共同特征是什么吗？”
我没有回答，但我接过了纸袋。
打开的第一页，是一张地图。上面圈出来的区域，全部集中在我家那个街区，形成了一个以我家为中心点的圆形。
第二页，是失踪人员的名单。我扫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