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玉萍！"我叫住她，"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她停在门口，背对着我。

站了两三秒，没说话，拉开门出去了。

门摔得很响，碗柜里的碗都跟着颤了一下。

我站在客厅中间，面条已经坨成了一坨。

玉萍在说谎。

她一定知道什么。

我没吃面条，倒了一杯白开水端着，在客厅来回走。

手机上翻来翻去，翻到一个人的号码，张凤英。

张凤英是我教书时的同事，在同一个学校干了二十多年。她退休比我早一年，现在每天在小区里跳广场舞，消息灵通得很。

我打过去。

"玉兰？这么晚找我啥事？"

"凤英，你还记得我侄女方晓琳吧？"

"记得啊，**妹家那个丫头，长得挺好看的。怎么了？"

"你最近见过她没有？"

张凤英想了想："你这么一说，还真有。上个月我去市中医院拿药，在住院部那栋楼门口看见她了。"

我心里一紧："住院部？"

"对，她从住院部出来，手里拎着个保温桶。我喊她，她没听见。走得挺急的，我就没追。"

"她自己去的？"

"好像不是。"张凤英说，"我看她身边还有个小孩，四五岁的样子，被她牵着。"

"什么小孩？"

"没看清楚，就瞥了一眼。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随便问问。"

挂了电话，我放下水杯，手有点不稳。

住院部。保温桶。一个四五岁的小孩。

方晓琳在医院做什么？谁在住院？那个小孩又是谁？

我越想越不对劲。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翻去睡不着。脑子里一会儿是那行备注，一会儿是那声哭叫，一会儿是张凤英说的住院部和保温桶。

凌晨一点多，我爬起来，打开手机，翻到方晓琳的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设了三天可见。

什么都看不到。

我又想起她以前有个什么短视频账号，经常发些吃饭逛街的小视频。

搜了半天，找到了。

最新的一条，发布时间是2019年3月15号。

五年前。正好是她借钱的前两天。

那是一段很短的视频，只有三秒钟，拍的是一条医院走廊。

灯光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