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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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二十三点，第八版PPT和客户已读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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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晚上十一点十七分，空调还在嗡嗡响，像某种不肯下班的生物。
周予盯着屏幕右下角的「另存为：V8_最终版_真的最终」，觉得自己的人生也可以顺便另存一份——存成「别崩」。
项目群最后一条消息来自客户接口人赵声远，语气客气得像在念判决书：「材料方向仍与内部共识存在偏差，建议贵司周五答辩前完成关键修订，否则我方将评估延期风险。」
翻译**话：你们再改不对，锅就是你们的。
同一分钟，内部协同群跳出一条@全体成员：「明早十点答辩材料是否可冻结版本？请接口人确认。」
发消息的是运营中台，语气比客户还像客户。
周予盯着屏幕右下角，日历提醒像刑期倒计时一样叠了两层：「周五 10:00 转正答辩」「周五 10:00 客户联合评审」。她把两条提醒拖到同一行，像把两根绳子打了个死结——她不能迟到，更不能带着一个会当场崩的版本进去。
周予没有回「收到谢谢」，她先把邮件全文复制进自己的「时间轴」文档里——这是她师父陆薇还在时教她的唯一好习惯：别用情绪回邮件，用记录回世界。
她的手指在「回复全部」上悬停半秒，又缩回去——她看见抄送栏里多了一个名字：集团侧「项目治理」接口人。那种抄送像一把轻飘飘的刀：你一旦在群里情绪失控，刀就会落到总监头上。
可陆薇已经不在工位了。
师父的椅子空着，椅背上还搭着一件薄开衫，像某个没来得及收走的幽灵。项目前一周，陆薇跳槽去了对手系公司，交接邮件写得漂亮：「后续由周予同学同步，她已深度参与。」
深度参与。
周予当时看着这四个字，笑了一下，笑得像给自己打气：行，那就深度到把锅也背稳。
她还记得陆薇走前那晚，工区只剩两盏灯。陆薇把一杯已经凉掉的美式推到她面前，说：「周予，你记性好，以后你会比我走得稳。」
那时周予以为这是夸奖。
现在她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