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泪掉下来。

“我只是想把东西给你。”

“我不需要。”沈砚从她身边走过去，大衣的衣角擦过她湿透的衣袖，“以后也不要再来了。”

身后的雨声寂静了片刻。

沈砚走出去十几步，听到身后传来保温袋落地的声音，闷闷的一声响。他没有回头。

顾念安蹲在地上，把保温袋捡起来，抱在怀里。菜已经凉了，汤汁从袋子的缝隙里渗出来，弄脏了她的衣襟。她蹲在昏黄的路灯下，雨还在下，仿佛全世界都在替她哭。

她不知道的是，沈砚走出十几步后，在转角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背靠着墙壁，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分不清哪些是雨，哪些不是。他的手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里，像是要用疼痛来提醒自己应该保持理智。

他不能回头。

从前，顾念安被诊断出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他配型成功，瞒着所有人做了手术。手术结束后他躺了三天，对外只说重感冒。那时候她被蒙在鼓里，还以为自己是走了天大的运气，找到了合适的骨髓。

后来公司遭遇危机，有人给他的车动了手脚，刹车失灵的那天，她刚好在车上。他猛打方向盘，用自己的那一边撞了上去。她只是擦伤，他断了三根肋骨，腿上的伤现在还留着疤。

每一次他都在。

可每一次她都不知道。

这些话他不敢说，不能解释。因为他了解顾念安——如果她知道真相，她会用全部的生命来回报他。她会愧疚，会不安，会觉得自己欠了他一辈子。那样的感情太重了，重到会把她压垮。

他宁愿她恨自己。

沈砚伸手抹掉脸上的水，抬头看见对面商场的电子屏幕上正播放着财经新闻，他的脸出现在画面里，旁边是一行标题——“沈氏集团掌门人携神秘女子共进晚餐，疑似新恋情曝光”。

他扯了扯嘴角，苦笑了一下。

那张照片里，他身边的女人是合作方的高管，那顿饭谈了四个小时的合同细节。可媒体不会这么说，顾念安也不会看到这些解释。他也不想让她看到，让她以为他有了别人，或许她就会死心，会签下那份离婚协议，然后去过她本该过的、轻松快乐的生活。

他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