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爸。
何志强笑得跟个跟班似的，手上还提着两个红色礼品袋。
"这就是你家啊？"蒋凤仙踩着高跟鞋，歪着头打量门框，"这楼多少年了？走廊都是灰。"
"凤仙，别嫌弃，这不马上就搬了嘛。"何志强赶紧接话。
"谁让你们进来的？"我挡在门口。
"小骏，这是凤仙阿姨。"何志强脸色一沉，"以后都是一家人，你嘴上放客气点。"
"一家人？"
我挡着门，没动。
蒋凤仙倒是不急，歪着头看了我一眼，笑了。
"志强，你这儿子脾气随谁啊？哎，我说，让我进去坐坐怎么了？我又不是来抢东西的。"
我正要说话，我**声音从身后传来。
"让他们进来。"
我回头。
我妈站在客厅里，手上还拿着一把扳手。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家居服，头发用一根皮筋随便扎着。跟蒋凤仙站在一块，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蒋凤仙踩着高跟鞋走进来，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沙发是十几年前买的，扶手都磨破了，用布盖着。茶几上有几道划痕。电视是以前那种厚的老屏幕。
"志强啊，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说想换个活法了。"蒋凤仙坐下来，翘着腿，"这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
何志强干笑了两声，不敢搭话。
"你就是桂芳吧？"蒋凤仙看向我妈，上下看了一眼，"志强经常跟我提你。说你人很好，很能干。"
"不用客气。"我妈端了两杯水出来，搁在茶几上，"喝水。"
"我不喝白水的，有茶吗？"
"家里没茶叶。"
"那算了。"蒋凤仙摆了摆手，指了指何志强手上的袋子，"志强，把东西给人家。我跟你讲，桂芳，这是我从南方带回来的燕窝，一盒小两千的。算是我的见面礼，你别嫌少。"
何志强赶紧把袋子放到茶几上。
我妈连看都没看。
"说吧，什么事。"
蒋凤仙收起了笑，身体往前倾了一点。
"我来是想跟你商量个事。冷静期还有一个多月就到了，我跟志强的婚期也定了，就在下个月十八号。他说这房子里有些东西是他的，我想着，趁现在大家坐下来把话说清楚，省得以后扯不清。"
"比如？"
"比如那套红木家具，那几瓶酒，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