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她嘴上说着“活该”，手上的动作却放得更轻了。
我低头看去，能看到她微微发红的眼角，和因为紧张而绷紧的下颌线。
“以后不许打球了。”
“……你就不能盼着点我好？”
“我就是盼着你好，才不让你打球。”
她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然后，一颗豆大的泪珠“啪嗒”一下砸在我的手背上。
我愣住了。
“哎呀……怎么哭了……”周围的队友开始起哄。
姜莱低下头，胡乱地用手背抹了一把脸，站起来转身就走。
我看着她白色的裙摆消失在人群里，心脏后知后觉地漏了一拍。
又也许是高中毕业晚会上。
姜莱喝了点酒，脸颊酡红，非要拉着我跳舞。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转起圈来裙摆飞扬，像一只误入人间的蝴蝶。
她笑得太开心，脚下的高跟鞋踩到了裙摆，整个人往前栽去。
我眼疾手快把人捞进怀里，她的腰很细，我的手刚好圈得住。
“程尽……”
她趴在我胸口，仰起头看我，眼睛里盛满了整个星河，嘴角的梨涡忽隐忽现。
“你喝醉了。”
我喉结滚了滚，声音有点哑。
“我才没醉。”
她踮起脚尖，凑到我耳边，呼吸温热地拂过我的耳廓。
“程尽，Im waiting for you to say something。”
她说的是英语。
那晚我查遍了所有字典，确认每一个单词我都认识。但连起来是什么意思，我愣是没敢想。
那个夏天，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镜子练习了无数遍。
“姜莱，我喜欢你。”
不行，太傻了。
“姜莱，做我女朋友吧。”
不行，太直白了。
“姜莱，其实我……”
“哎呀烦死了！”
我把自己摔进枕头里，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后来她告诉我，那晚她就站在我房门外，把那些话从头到尾听了个遍。
“所以你是故意不说，让我在这边像个傻子一样纠结？”
她笑得像只得逞的猫，理直气壮。
“那不然呢？让我追了你这么多年，还不许我享受一下胜利的果实吗？”
那时候我才知道，这姑娘从头到尾就打算把我吃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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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夏天的一场真心话大冒险
那是高二升高三的暑假，我们一群人去海边露营。
那天的晚霞特别好看，整个天空被烧成了热烈的橘红色，姜莱穿着一件白色的防晒衣，站在礁石上让我给她拍照。
海风把她的长发吹起来，她伸手去拢头发，笑着回头，正好撞进我的镜头。
我按下快门的那一刻，忽然有种错觉——
好像这条海岸线，这片海，这个夏天，都只是为了这一刻而存在的。
晚上围坐篝火，一群人起哄要玩真心话大冒险。
我运气背，第一轮就输了。
林悦——姜莱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闺蜜，抢在所有人前面**。
“程尽同学，请问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她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意味深长地朝姜莱那边瞟了一眼。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
我下意识地看向姜莱。
她抱着膝盖坐在篝火对面，火光映着她的脸忽明忽暗。她好像很不在意地在玩手里的狗尾巴草，但指尖拧来拧去的动作出卖了她的紧张。
“有。”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被海风吹得有点散。
人群爆发出一阵起哄声。
“谁啊谁啊？”
“是姜莱吧？”
“这还用问吗！”
我端起可乐灌了一口，耳朵尖烧得厉害，也不知道是被篝火烤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这是另一个问题了，我只回答一个。”
姜莱始终低着头玩她的狗尾巴草，但我分明看到，她嘴角的梨涡在火光里一闪一闪的。
她笑了。
紧跟着下一轮，姜莱输了。
林悦冲她挑了挑眉：“莱莱，到你了。你喜欢的男孩子，在现场吗？”
这丫头是故意的，绝对。
姜莱把狗尾巴草往地上一扔，抬起头来。
她的目光越过篝火，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然后，她笑了。
“不在呀。”
她说得轻描淡写，声音还带点俏皮。
像一滴水落进滚烫的油锅，我的心“滋啦”一声，炸了。
有人吹口哨，有人发出失望的嘘声，有人起哄让姜莱说出那个人是谁。
姜莱只是笑着摇头，再也不肯开口。
后来他们开始玩别的游戏，我找了个借口去上厕所。
站在民宿公共洗手间那个昏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