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肚子有球

电视。
周晚从床上坐起来，走到客厅。
她站在沙发旁边，看着他的后脑勺。
“赵明远。”
“嗯。”
“我怀孕了。”
电视里在放一个综艺节目，有人在笑，笑声很大，很假。赵明远拿着遥控器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按了静音。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他慢慢地转过头，看着周晚。
“什么？”
“我怀孕了，”周晚又说了一遍，“验孕棒测的，两条杠。”
赵明远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他低下头，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他的大拇指在互相绕着转，绕了很久。
“多久了？”他问。
“五周多吧。上次你回来那次。”
赵明远没有再问。他站起来，走到阳台上，把窗户推开，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他抽烟的时候背对着周晚，肩膀微微耸着，像一个正在承受什么重压的人。
周晚站在客厅里，看着他抽烟的背影。阳台上的风把烟吹散了，又把新的烟吹过来。她闻到烟味的时候，胃里忽然翻了一下。她捂住嘴，跑到洗手间，对着马桶吐了起来。
什么都没吐出来。
她蹲在马桶前，干呕了好一阵，眼泪都呕出来了。她听到客厅里有脚步声，然后是开门声，然后是很轻的一声——钥匙放到鞋柜上的声音，然后是关门声。
等周晚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赵明远已经不在了。
他的拖鞋整整齐齐地摆在鞋柜旁边。
他的钥匙不在鞋柜上了。
茶几上多了一张纸条。
周晚走过去，捡起纸条。上面写着三个字：
“对不起。”
周晚站在茶几前面，手里捏着那张纸条。纸条是从她的一本便签本上撕下来的，粉色的，上面印着一朵小花。那本便签本是她在名创优品买的，十块钱三本，很便宜，纸很薄，稍微用力就会破。
她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