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译过来就是，他根本不敢带我回去。
因为他清楚，他那位母亲，绝对不可能答应。
《》
我没有接他的话。
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那辆白色的旧款丰田停在老位置，后保险杠拿胶带缠着，他说去修要两千多，不划算。
七年了。
我开始在脑子里一帧一帧地回放。
第二年，我急性肠胃炎发作，疼得在床上缩成一团。他抱着我去了社区医院，挂号排了四十分钟。
他急得到处打电话，找"同事""朋友"帮忙问有没有床位。
最后是我自己给一个"远房表姐"发了条消息。
十五分钟，被转进了三甲医院的单人病房。
**当时问我："你表姐什么来头？"
我说，开了个小诊所，认识几个医生。
他信了。
**年，他说攒了点私房钱，带我去一家新开的日料店。到了门口才发现人均八百。
"算了，这家太坑，我们去旁边那家面馆。"
我说好。
结账的时候他刷卡，收银机响了两声才过。
我当时就站在他身后。
还有去年入冬。他要给我买件厚外套，带我去了商场。我在一件驼色羊绒大衣前多站了几秒。
标价四万二。
他看了一眼吊牌，拉着我就走。
"这种牌子都是***的。"
"楼下有家折扣店，东西一样好。"
最后买了一件六百块的棉服。他帮我拉上拉链的时候说，这件又暖又耐穿。
我穿着那件棉服，过了一整个冬天。
这些事情，一桩一桩堆在一起，在过去我以为那叫勤俭持家。
现在才知道，那叫表演。
"你扮穷人，也挺累的吧。"
我没回头，对着窗户说。
"什么？"
"修车要两千嫌贵，吃饭超过三百就心疼，给我买件衣服反复比价。"我说，"明明一个电话就能搞定的事，非要急得满头大汗。明明随手一刷卡就能解决的病房，非要排四十分钟的队。"
"这七年，你也不容易。"
他没接话。
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沉默了大概十秒。
"小晚，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
"我只是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你说你在测试我。"我转过身，看着他，"这个测试，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别人教你的？"
他的表情变了。
不是那种大变化，是一种极其微小的收缩，像被人点了一下穴位。
一瞬间，又恢复如常。
"当然是我自己的想法。"
"是吗。"
我没追问。
走回桌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九点四十三分。
"你饿不饿？"他突然换了个话题，语气比刚才轻快了不少，"要不我下楼再买点吃的？外卖炒饭可能不够你吃。"
"不用。"
"那我去泡壶茶？"
"**。"
"嗯？"
"你手机响了。"
他这才注意到裤兜里的震动。掏出来看了一眼，脸色顿了一下。
"谁？"
"公司的人，没事。"
他按掉了电话，把手机扣在桌上。
但那一瞬间，我已经看清了屏幕上弹出的那条消息预览。
发送者的备注是"妈"。
内容只有半句，被截断了，但足够我看清几个字。
"许家的姑娘明天到——"
《》
"**给你发的什么？"
**的手还按在手机上，五根手指分开，像在护着什么东西。
"没什么，就问我明天的安排。"
"我看到了。"
他的手指收紧了。
"许家的姑娘，明天到。"我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哪个许家？"
他没说话。
"**。"
"那是我妈瞎操心。"他一把把手机塞进裤兜，"我早跟她说过了，我有女朋友，不需要她安排。"
"安排什么？"
"相亲。"
他终于说出了这两个字，像挤牙膏一样。
"我妈一直想给我介绍一个门当户对的。许家做地产的，跟我们家有合作。她觉得两家联姻对生意有好处。"
"所以许家有个女儿。"
"许舒瑶。"他的表情很不耐烦，"我见过一面，没感觉，当场就拒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
"你拒了，**没拒。"
他闭上了嘴。
"她明天到江城。"我说，"**专门通知你。你确定你拒了？"
"我拒了！是我妈不死心。"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