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正给车祸失忆的老公削苹果时，我眼前突然飘出一行字。"三个月前你就发现他在外面养了人，怎么还在这伺候他？"我揉了揉眼，以为没睡好看花了。可字越来越多。"车祸是真的，失忆是假的！""他就是赌你心软，装可怜拖着不让你离婚！"我放下水果刀推开卧室门，他立刻锁了手机屏幕，冲我撒娇。"老婆你去哪了？我头好晕。"可我分明看见他锁屏前的聊天窗口，备注名叫"曼曼"，头像是个陌生女人。"你真的谁都不记得了？"他抱住我的腰，语气委屈。"除了老婆，我谁都不记得，也谁都不要。"我没说话。顾辰霄，你要演，我奉陪。
-正文：
第一章
我压下翻涌的情绪，没有开口。
顾辰霄顺势把脸凑过来，蹭了蹭我的肩膀，一副全世界只剩下我的样子。
"老婆，你别走远好不好？你不在我就害怕。"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
"你先躺着，我去厨房弄点吃的。"
走出卧室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低头摆弄手机的动作，利索得不像一个连亲爹都不认识的失忆病人。
与其猜，不如试。
医生跟我说过，失忆抹不掉身体的应激反应。顾辰霄从小碰不了香菜，沾一丁点就干呕，从小到大没变过。这种生理排斥刻在本能里，装不了也藏不住。
厨房锅里温着小米粥。
我打开冰箱拿出一把香菜，切成细末。故意留了两片小叶子没剁碎，拌进粥里搅匀，又铺了一层肉松和葱花把颜色盖住。
端着碗进卧室的时候，他已经靠在床头等我了。
"老公，**好的粥。"
我舀了一勺，吹凉，递到他嘴边。
他张嘴，吞了下去。
下一秒，他的眉头跳了一下。
喉结动了动，整个人僵了不到半秒，很快恢复如常。
一行字飘过眼前。
"他最讨厌香菜，忍不了的！"
我当作没看见，又舀了一勺送过去。
"是不是不合口味？我特意加了药膳的料，对你恢复好。"
他盯着勺子看了两秒，硬撑着咽下去，挤出笑。
"不……好吃的，谢谢老婆。"
我继续喂。
一勺，一勺，一勺。
他吃得越来越勉强，额头渗出一层薄汗，嘴唇紧紧抿着，但始终没吐出来，也没问粥里加了什么。
最后一勺，他看见了那片没藏好的香菜叶。
整张脸绷了一瞬。
还是闭着眼咽了。
我放下碗，抽了张纸巾帮他擦嘴角。
手指碰到他发紧的下巴线条。
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如果真失忆，他碰到香菜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条件反射地呕出来，根本来不及思考。可他在忍。他在控制自己的反应，因为他知道这是在被测试。
他什么都记得。
每一秒都在演。
往后几天，我对他比之前更好。
喂饭、擦身、量体温、换衣服，每一件事都做到滴水不漏。
顾辰霄也演得越来越入戏。
整天黏着我，说话带着孩子气，时不时问些"这个遥控器怎么用""那张照片是谁"之类的蠢问题。
只有每次我在菜里偷偷加一点香菜，他艰难下咽的那几秒钟，那点不自然才会冒出来。
很快就被他压下去。
我什么都没说。
第二章
**天夜里，两点。
我躺在他身边，呼吸均匀，一动不动。
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感觉到床垫轻微晃了一下。
他起来了。
我没动，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他从床头柜底层摸出一部手机。
不是他平时那部。
是另一部。
他蹑手蹑脚走进卫生间，关了门。
门缝底下漏出一线白光。
我等了十秒，赤脚下床，走到卫生间门口。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隔着一道门还是听得清。
"我知道……你再等等。她最近变了，老给我弄一些奇怪的东西吃，可能在试探我。"
停了几秒。
"你别来找我，我先稳住她。等公司的事弄明白了，财产理顺了，就接你搬进来。"
又是几秒沉默。
"曼曼，再等我一个月。"
一行行字密密麻麻飘过视线。
"装失忆是为了吞钱养**！"
"好家伙，一边搂着老婆一边给别的女人打包票！"
我捏了捏拳头，退回床上，拉好被子。
两分钟后他推开卫生间的门，把那部手机塞回原来的位置，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