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走出书房时，弹幕飘过最后一行。
"他看到什么，你说了算。"
夜里回到家，顾辰霄窝在沙发上等我。
"老婆，今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
他搂着我的胳膊，头靠过来。
"忆宁，你能不能以后少在公司待那么久？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
我拍了拍他的头。
"好，我尽量。"
他满意了。
松开手去洗澡了。
我站在客厅没动。
他说的是"你少管一点"。
不是"你别累着了"。
这个区别，我听得很清楚。
第六章
周一一早到公司，我做的第一件事是调出人事系统。
搜索栏输入两个字。
苏曼。
信息弹出来。
入职日期：八个月前。
岗位：锦城分公司商务专员。
直属上级：顾辰霄。
我翻了她的考勤记录。
一个月只打十天卡。
工资照发，季度奖金照拿，另外还有一笔岗位津贴。
弹幕。
"她挂的名，拿钱不干活，全是顾辰霄私自批的。"
我关掉系统，叫来人事主管小周。
"小周，锦城分公司有个叫苏曼的员工？"
小周的表情变了。
"沈总，那个岗位是顾总亲自安排的，我们也不太清楚她具体负责什么……"
"把她最近半年的报销单调出来给我。"
小周犹豫了。
"这个……顾总之前交代过，说不用查……"
我看着她。
"顾总现在失忆了，公司我在管。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这就办。"
下午报销记录送到我桌上。
八个月。
苏曼一共报了二十七万。
名目五花八门，什么"高端客户维护"、"商务接待"、"差旅补贴"。
每一笔上面都有顾辰霄的审批签字。
最后一页有一笔金额最大的。
设备采购款，十二万。
供应商是一家才注册两个月的小公司。
我查了工商信息。
法人代表，苏曼。
十二万，打到了她自己公司的账上。
弹幕。
"她用**养自己的壳公司，这叫自己吃自己。"
我把所有材料复印了一份，原件锁进办公室保险柜。
下午赵叔来报到了。
六十出头，笑眯眯的，看着慈眉善目。
"忆宁啊，你公公让我来搭把手，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赵叔辛苦了。"
我把行政流程的交接清单递给他。
"您先看看这些，有不清楚的随时找我。"
他接过去翻了两页，笑了。
"忆宁做事真仔细。"
"应该的。"
他转身出办公室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视线在我桌面上的文件夹上停了一下。
弹幕。
"今晚他就会把你桌上看到的数字报给你公公。"
我整理了一下那份文件。
故意把几张带着虚假数字的报表放在最上面。
桌面上摆什么，让谁看到什么，我决定就好。
晚上回家，顾辰霄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老婆，今天怎么这么晚？"
"公司有点事。"
我换了鞋走过去。
他凑上来。
"忆宁，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待在一起了？"
"怎么会。你好好养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他看着我，把脸埋到我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那你能不能少管点公司？天天就知道忙，连陪我的时间都没有。"
我没答。
他说的是"你少管点公司"。
从来不是"你别太累了"。
每一次，都是。
第七章
赵叔进公司第三天，就跟公公碰了面。
这件事是林可帮我确认的。她跟了赵叔一下午，拍到他从公公家出来的照片。
弹幕。
"他把你桌上那堆假数据全报过去了。你公公现在以为账上有五千万。"
实际上我早在过去两个月里，把公司账面上大部分资金通过正常的商业往来转入了我用嫁妆名义注册的一家全资公司。
留在顾氏账上的是日常运营流水，够发工资够周转，但核心资产已经不在那儿了。
这件事，只有我和律师知道。
当天晚上我做了第二件事。
从保险柜里取出几套房产证和公司股权证，让林可找人做了等比例的仿件。
字体、公章、编号，一模一样。
区别在于，这些仿件对应的资产，实际上已经变更到了我个人名下。
第二天，我把仿件和一摞公司账册放在卧室的床头柜上。
顾辰霄午觉醒来，一眼就看到了。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