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比一枚硬币还小，无线传输距离八百米，夜视分辨率4K。
他走进卧室，摄像头被安装在吊灯底座的阴影里。
第二个藏在电视柜的摆件后方，镜头透过天鹅的翅膀缝隙，正对床头。
客厅那枚则嵌入书架的顶层，从《公司法》的书脊间露出一粒黑色玻璃珠。
手机屏幕弹出九个分格画面。陆辰切换到实时同步模式，低声说了句：“开始。”
画面开始录制，每十五分钟自动上传云端。
他关闭手机，转身走进厨房，系上围裙。
苏婉清出来时，他正在煎蛋。
“老公，你看这件怎样？”苏婉清穿着豆沙粉的连衣裙在客厅转了一圈。
陆辰探头看了一眼，唇角勾起温和的弧度：“好看。配那条珍珠项链。”
“真的？”苏婉清眉梢扬起笑意，又装模作样地皱了皱鼻子，“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你穿什么都好看。”
陆辰将煎蛋盛进白瓷盘，蛋黄恰好七分熟，边缘微焦。
苏婉清喜欢这种口感，他记得很清楚。
结婚六年，他记得她所有的偏好咖啡不加糖，喜欢白玫瑰讨厌百合，睡前必须把窗帘拉到底。
她的手机在餐桌上亮了三次屏，每次都是微信新消息。苏婉清瞥了一眼，没点开，继续吃煎蛋。
“谁啊，这么早找你。”陆辰随意问道，往她杯里添了橙汁。
“**圈那群人呗，今天聚会，在讨论喝哪家的下午茶。”苏婉清语气轻快，叉子戳破蛋黄，金色液体淌在白瓷盘上。
陆辰笑着点头，没追问。
上午十点，苏婉清出门。陆辰站在落地窗前目送她的车驶出地库，然后拿出手机，打开监控画面。
卧室空荡荡，客厅空荡荡。
吊灯底座那枚摄像头拍到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床单上，花纹清晰就是那条带S编号的床单。
他拨出一个电话。
“陆先生。”对面是个沙哑的男声。
“怎么样了？”
“跟了三天。周子昂，二十六岁，极光健身房私教。
三天内**两次，都是同一个女人。”对方顿了顿，“照片发您邮箱了。”
陆辰打开邮箱，附件解压。
第一张：酒店大堂，周子昂搂着一个女人的腰进电梯。
女人戴着墨镜和丝巾，但手腕上的卡地亚手镯和今早苏婉清出门时戴的是同款。
第二张：周子昂单独出电梯，衣领微乱，时间显示下午三点二十。
第三张：另一个女人。不是苏婉清。长卷发，烈焰红唇，挽着周子昂的胳膊进了一辆宝马X5。拍摄时间是昨天晚上九点。
陆辰盯着照片里那个陌生女人，指节缓慢收紧。
手机又响，这次是苏婉清。
“老公，我到家了。”她的声音带着派对后的慵懒。
“聚会开心吗？”
“还行吧。对了，我车上的行车记录仪怎么关了？”苏婉清的声音里有一丝不自然的紧绷，“我今天想导出行车记录，发现是关的。”
陆辰靠在沙发上，监控画面里，苏婉清正站在客厅中央打电话，眼神游移地扫过书架方向。
“前段时间升级系统，可能是自动重置了。”他说，声音平静温和，“怎么，你怕我查岗啊？”
电话那头的呼吸停了一瞬。
“讨厌，谁怕你查岗。”苏婉清笑起来，“我就是随口问问。”
“晚上想吃什么？我让阿姨做你喜欢的松仁玉米。”
“随便，你安排就好。我今天有点累，想先洗个澡。”
“好。”
电话挂断。
监控画面里，苏婉清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抱枕边角。
然后她站起身，走进卧室。
她没有洗澡。
苏婉清坐在床边，从包里摸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陆辰的监控画面将这一幕清晰地收进镜头。
他切到吊灯底座那枚摄像头的独立窗口，声音同步传来。
苏婉清压低嗓音：“今天吓死我了，李**居然提到你的健身房。
她说她老公也在那里办卡……还好我岔开了话题。”
周子昂的声音从手机听筒传出，模糊但清晰：“宝贝，谨慎点就是了。下周三我有空。”
苏婉清沉默了两秒。
“下周三他出差。”她说，声音里的紧张融化成一缕笑意，“你过来吧。”
陆辰盯着屏幕。
监控画面色彩饱和，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
苏婉清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