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方案的最后一版发到舒云微的邮箱，然后瘫在椅子上。
文：我好了，准备回家。
微微：辛苦啦。那你快回去休息吧。
文：嗯。对了，我们下周末见面吧？我项目结束了，公司会放几天假。
消息发出去，我有些紧张。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复。
微微：好呀。
微微：那……我们定在周六晚上，市中心那家‘云顶’西餐厅，怎么样？
云顶？
我愣了一下。
那可是本市最顶级的餐厅之一，人均消费四位数。
文：会不会太贵了？我们可以找个普通点的地方。
微微：没关系呀，第一次见面，我想正式一点。而且，我刚好有那里的会员卡，可以打折。
文--：好吧，那就这么定了。
放下手机，我心里有些复杂。
激动，期待，又带着一丝不安。
微微，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
一周的时间，过得飞快。
项目顺利收尾，舒云微难得地没有再挑刺，只是在会议上淡淡地说了句“辛苦了”。
我拿到了几天假期，心里全是和微微见面的事。
周六晚上，我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云顶”餐厅。
为了这次见面，我特意去买了身新衣服，头发也精心打理过。
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我手心一直在冒汗。
我拿出手机，给微微发消息。
文：我到了，你到哪了？
微微：我马上就到，你穿的什么衣服？
文：白色衬衫，蓝色牛仔裤。
微微：好的，我看到你了。
看到你了？
我猛地抬头，在餐厅里四处张望。
没有看到像微微头像里那种可爱的女孩。
难道她在跟我开玩笑？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长裙，气质高冷的女人朝我走了过来。
脚步很稳，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场。
我瞳孔骤然一缩。
这……这不是舒云微吗？
她怎么会在这里？
我下意识地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舒云微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停下脚步。
她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梁文？”
她的声音，不再是办公室里的冰冷，而是带着一丝我无比熟悉的温柔。
跟语音里的声音，一模一样。
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好巧啊。”她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女魔头……
微微……
是同一个人？
我感觉天塌了。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我前脚刚跟网恋女友吐槽完公司的女魔头不是人。
后脚就发现，她们俩是同一个人！
舒云微看着我煞白的脸，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她拿起桌上的柠檬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然后，她拿出手机，在我面前晃了晃。
屏幕上，是我们的聊天界面。
最上面，赫然是我的备注——嘴笨但可爱的文。
“所以……”她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敲在我的天灵盖上。
“在你眼里，我就是没人性的资本家，冷血无情的机器人？”
我：“……”
我当时唯一的念头，就是立刻，马上，从这里消失。
或者，让舒云微从这里消失。
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舒……舒总，您……您认错人了吧？”
“认错？”舒云微挑了挑眉，“你不是说你穿的白色衬衫，蓝色牛仔裤吗？”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我因为紧张而紧紧攥着手机的手上。
“而且，你手机壳上的那个小宇航员，不是你亲手画了送给‘微微’的吗？”
我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十字路口的小丑。
完了。
彻底完了。
我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个……舒总，我突然想起来我家里煤气没关，我得先走了！”
我猛地站起来，转身就想跑。
“站住。”
身后传来她清冷的声音。
我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我僵硬地转过身，看着她。
“跑什么？”她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我们不是约好了，今天第一次见面吗？”
她刻意加重了“第一次见面”这几个字。
我快哭了。
“舒总，我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