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是哪样？”我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我……我们就是喝多了……真的，就喝多了……”
“在我家？”我问。
“……”
“在我床上？”我再问。
张伟的汗，像下雨一样，从额头上滚下来。
他求助地看向苏-晴。
苏晴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冲过来，挡在我面前。
“陈锋！你想干什么！你别乱来！”
她张开双臂，护着身后的张伟，像一只护崽的母鸡。
这个动作，彻底击溃了我心里最后一道防线。
我看着她，这个我爱了三年的女人。
看着她此刻脸上决绝的表情。
突然就笑了。
“乱来？”我指了指她身后的男人，“他，和我老婆，在我家，我的床上，做那种事，你现在让我别乱来？”
苏-晴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我……我们……”
“滚。”
我只说了一个字。
不是对苏晴，是对张伟。
张伟如蒙大赦，看了一眼苏晴，又看了一眼我，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
他甚至都忘了拿他那双破皮鞋，光着脚就跑了。
“砰！”
防盗门被重重关上。
世界，终于安静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苏晴两个人。
她站在那里，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走到沙发前，坐下。
从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
“啪嗒。”
火苗窜起，点燃了烟，也点亮了我冰冷的眼神。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
烟雾缭-绕，模糊了我的脸。
“说吧。”我说，“什么时候开始的？”
苏晴身体一颤，猛地抬起头。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开始质问我。
“你什么意思？你一回来就审问我吗？陈锋，你还有没有把我当成你老婆！”
“老婆？”我像是听到了*****，“我老婆会把野男人带回家吗？”
“你！”苏晴被我噎住，眼圈瞬间就红了，“陈锋！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们就是同事，他喝多了，我送他回来休息一下，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都没发生？”我冷笑一声，指了指卧室，“那刚才的声音是我幻听了？还是说，你们只是盖着棉被纯聊天？”
“我没有！你这是污蔑！”
她开始撒泼，哭喊，这是她惯用的伎俩。
以前，只要她一流泪，我就会心软，会投降。
但今天，我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只觉得恶心。
“苏晴。”我掐灭了烟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现在，立刻，收拾你的东西，滚出去。”
“二，我报警，告他**。你猜，**是信你，还是信一个半夜出现在别人家卧室的男人？”
苏-晴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第一天认识我。
“陈锋……你……你好狠……”
“狠？”我笑了，“跟你比，我还差得远呢。”
我不再理会她，径直走进卧室。
那张我们一起挑选的，柔软舒适的大床，此刻在我眼里，比垃圾堆还要肮脏。
空气中，还残留着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我打开衣柜，拿出我的行李箱。
把我的衣服，一件一件，整齐地叠好，放进去。
苏晴跟了进来，拉住我的胳膊。
“老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再也不敢了……”
她的眼泪，滴在我的手背上，滚烫。
但我已经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我甩开她的手，力气大得让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别碰我。”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我嫌脏。”
说完，我拉上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曾经被我称为“家”的地方。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到了苏晴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我没有回头。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和她，我们这段婚姻，都死了。
2
我拉着行李箱，在凌晨两点的街上漫无目的地走。
深夜的城市，褪去了白天的喧嚣，只剩下冰冷的霓虹和呼啸而过的风。
风吹在脸上，有点疼。
我不知道该去哪。
酒店？
我掏出手机，翻了半天通讯录，最后拨通了李浩的电话。
李浩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我最好的哥们，现在是个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