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奶奶死后，我花9块9买了一套寿衣。
直播间里，主播拍着胸口保证：
“厂家倒闭**，原价899，现在只要9块9！”
我图便宜下了单。
可下葬那天，村里抬棺的老人突然变了脸色。
他说：
“这寿衣……是给活人穿的。”
当天晚上，我收到一条自动确认收货短信。
而收货人姓名那里，写着我的名字。
1
“家人们冲啊！”
“最后100单！”
“寿衣工厂倒闭**，9块9包邮！”
我盯着直播间，手比脑子快。
直接下单。
奶奶昨天刚断气。
殡仪馆报价八百八。
我舍不得。
说到底，人死了穿什么不是穿。
我从小就穷怕了。
小时候吃泡面都只放半包调料。
上班后更夸张。
公司下午茶剩的蛋挞，我会偷偷带回家当晚饭。
同事不要的口红，我刮下来重新融。
临期牛奶、瑕疵衣服、拼团纸巾，我什么都买。
我妈总骂我：
“林小雨，你迟早栽在贪便宜上！”
我不服。
省钱有错吗？
现在房租六千。
工资八千五。
谁不精打细算。
我点完下单。
主播忽然笑了。
她盯着镜头。
声音一下轻了。
“美女，你运气真好。”
“这批货，只剩最后一套了。”
不知道为什么。
我后背有点发凉。
但很快。
我又安慰自己。
装神弄鬼而已。
现在直播间不都这样。
两天后。
寿衣送到了。
箱子很轻。
快递员递给我的时候，手一抖。
差点掉地上。
“你买的啥啊？”
“怎么这么凉？”
我没搭理。
回家拆箱。
箱子里是一套深蓝色寿衣。
料子软得诡异。
像冰水泡过。
还有股香灰味。
我拿起来的时候。
发现袖口内侧，居然绣着一个红字。
——“生”。
我愣了。
寿衣上为什么绣“生”？
我立刻去问**。
**秒回：
“正常工艺。”
“亲亲放心使用。”
“祝您生活愉快。”
我刚想继续问。
聊天框突然弹出一句：
“记得让老人亲自穿上哦。”
我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
死人怎么亲自穿？
我再发消息。
**已经下线。
头像变灰了。
2
下葬那天。
村里来了四个抬棺老人。
都是老一辈干白事的。
奶奶穿上寿衣后。
其中一个老头忽然皱眉。
他摸了摸衣服。
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衣服哪买的？”
我有点心虚。
“网上。”
“9块9。”
老头一下抬头。
“多少钱？”
“9块9。”
空气突然安静。
旁边几个老人对视了一眼。
有个老**直接往后退了一步。
“造孽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
老头盯着我。
“姑娘，这不是给死人穿的寿衣。”
“这是借命衣。”
我笑了。
“叔，你别吓我。”
“都什么年代了。”
老头脸色很难看。
“有些黑心铺子，会把活人的名字缝进寿衣里。”
“死人穿了，阳寿就会转给别人。”
“这种衣服不能下葬！”
我心跳突然快了。
可下一秒。
我二婶就骂起来了。
“死老头胡说什么！”
“下葬时辰都到了。”
“你不抬棺你就滚！”
她一向看我不顺眼。
奶奶留下的老房子，她一直想抢。
她瞪着我。
“买不起就买不起。”
“别搞这些晦气东西！”
我脸一下烧起来。
周围亲戚也开始议论。
“现在年轻人真抠。”
“给亲奶奶买9块9寿衣。”
“也不怕遭报应。”
我咬着牙。
心里窝火。
可我又不甘心承认自己错了。
不就是一件衣服。
还能真借命？
最后。
寿衣还是穿着下葬了。
棺材合上的那一刻。
那个老头突然看向我。
他说：
“姑娘。”
“最近晚上别照镜子。”
我头皮一炸。
3
当天晚上。
我就后悔了。
凌晨三点。
我被冻醒。
屋里空调明明开着二十六度。
可我浑身发冷。
像睡在冰窖。
我迷迷糊糊睁眼。
发现床边站着个人。
我瞬间清醒。
那人背对着我。
穿着深蓝色衣服。
肩膀很瘦。
头发花白。
像我奶奶。
我吓得浑身僵硬。
下一秒。
那人慢慢转过头。
脸是黑的。
像被火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