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酸秀才上门说教，兄妹联手怼翻------------------------------------------，手指哆嗦着指着床上的少年，满脸气急败坏。，他从小恪守圣贤礼教，信奉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在他眼里，男儿立身于世，要么寒窗博功名光耀门庭，要么勤恳守家业勤勉度日。、理直气壮不想上进的言论，简直就是离经叛道，荒谬至极。“一派胡言！简直是歪理邪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压抑着心头的火气：“世人皆寒窗苦读，以求前程似锦，到了你嘴里，反倒成了劳碌受罪？咱们陈家虽有家业，可那也是祖辈辛苦打拼下来的基业！不是让你肆意躺平、荒废度日的资本！为人子弟，不求建功立业，也要修身律己，恪守本分，你如今这般懒散放纵，日后传出去，旁人只会笑话我陈家教嗣无方！”，满屋子都透着老父亲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早就垂头丧气俯首认错，哪怕心里不服，也不敢当众顶撞长辈。，一辈子和职场人情世故打交道，讲道理不行，论歪理诡辩，他还从没输过。，姿态慵懒散漫，脸上不见半分惶恐，反而淡淡一笑，不急不缓开口。“爹，儿子说的从来都不是歪理，只是活得通透罢了。现如今贞观盛世，陛下贤明，朝堂之上房玄龄善谋，杜如晦善断，魏征直言敢谏，程咬金一众武将镇守国门。文臣谋士多如过江之鲫，朝堂哪里缺我一个无名小辈去凑数？千军万马挤科举独木桥，熬坏身子，耗尽年华，侥幸做官还要深陷官场周旋，每日诚惶诚恐，勾心斗角，一辈子不得清闲。咱们坐拥千顷良田，粮仓满盈，宅院阔绰，下人数十，衣食无忧，不用看人脸色，不用躬身奔波。放着逍遥自在的好日子不过，非要去卷那些功名利禄，得不偿失，何苦来哉？”
陈凡语气从容，娓娓道来，句句通透，还顺带把当朝一众名臣都盘点了一遍，听得陈厚德当场怔住。
他只知道读书做官是正途，从来没想过这些弯弯绕绕。
一时之间，竟真被自家儿子这番话问得无从反驳，卡在原地，哑口无言，只能干瞪着眼，气得牙根发*。
站在一旁的陈小满，乌溜溜的大眼睛来回扫视二人，看看怒气冲冲的老爹，再看看淡定从容、侃侃而谈的哥哥，小脸蛋憋得鼓鼓的，小嘴死死抿住，强忍着笑意不敢表露。
小家伙心里门儿清，自家爹爹又被哥哥给说哑火了。
半晌，陈厚德才憋出一句话：“强词夺理！小小年纪就贪图安逸懈怠度日，将来必定后悔！”
“我不管你说再多道理，今日起，必须去往书房读书！少再想着闲逛偷懒！”
他讲不过陈凡的歪理，干脆摆出一家之主的威严，强行下达命令，打算用长辈身份压人。
陈凡微微耸肩，也不硬顶，心里早有盘算。
刚穿越过来第一天，没必要和老爹硬碰硬闹得撕破脸皮，表面暂且敷衍糊弄，阳奉阴违才是摆烂摸鱼的最高境界。
他故作无奈叹了口气：“行行行，听爹的便是，稍后便去书房坐坐便是。”
先口头答应下来，至于读不读书，到时候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见他松了口，陈厚德脸色才稍稍缓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才像话！莫要整日浑浑噩噩，虚度光阴！”
说完，又怜爱地看了一眼乖巧站在一旁的陈小满，怒火消散大半。
都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比起不争气的儿子，乖巧懂事的小女儿才惹人疼爱。
“小满，不许整日跟着你哥哥胡闹玩耍，也要学着女工识字，莫要被他带坏了性子。”
陈小满连忙乖巧点头，小脑袋点得像捣蒜，奶声奶气应道：“小满知道啦，爹爹放心，小满很乖的！”
嘴上答应得乖巧，心里却已经盘算好了，待会儿还要缠着哥哥出去闲逛看热闹。
陈厚德又数落了陈凡几句，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散漫模样，多说也是白费口舌，只能无奈摇头，转身离开卧房。
等到老爹的脚步声彻底走远，陈凡长长舒了一口气，慵懒躺回床上，一脸惬意。
“可算走了，老一辈的念叨功夫，果然从古至今都是一大难关。”
陈小满哒哒哒跑到床边，趴在床沿，歪着小脑袋，好奇盯着陈凡：“哥哥，你好厉害呀，都能把爹爹说得说不出话来。可是读书真的不好吗？苏先生都说，读书才是正经出路呢。”
小家伙嘴里的苏先生，便是村里有名的酸秀才苏文远。
此人饱读诗书，奈何时运不济，屡试不第，困在乡野之间，整日以教书讲学为生。平日里最爱引经据典，满口礼教大道理，自持清高，看不起商贾**，尤其瞧不上不学无术闲散度日的陈凡，平日里没少当众说教嘲讽。
听到这话，陈凡嗤笑一声，漫不经心道：“什么苏先生，就是个死钻书本的老古板，满脑子之乎者也，只会讲大道理，一辈子困在条条框框里，活得死板又憋屈。”
“人生在世，开心自在才最重要，被圣贤书捆住手脚，那多无趣。”
就在兄妹二人闲聊打趣的时候，院外传来了管家**的脚步声，神色局促地走进来躬身禀报。
“少爷，老爷，门外苏文远苏秀才登门拜访，说是听闻少爷身子不适，特地前来探望，顺便想和少爷探讨学业文章。”
话音刚落，陈凡嘴角一抽。
说曹操，曹操到。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刚吐槽完这位酸秀才，对方直接找上门来了。
陈小满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脸上闪过一丝看热闹的狡黠，悄悄缩了缩脖子，低声嘀咕：“说曹操曹操到，苏秀才肯定又要来数落哥哥不读书啦。”
小家伙一副早已看透一切的模样，眼神里满是吃瓜看戏的兴致。
陈凡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
这位苏秀才，迂腐古板，爱说教、好为人师，优越感极强。平日里在路上碰见，都要停下对自己说教半天，如今主动登门，怕是少不了一顿长篇大论的圣贤说教。
若是换做以前的原主，面对满口仁义道德的秀才，多半会窘迫避让，无言反驳。
但现在是他陈凡，嘴炮满级，歪理无数，最不怕的就是这种空谈大道理的老古板。
“行，让他进来。”陈凡淡淡开口，眼底闪过一抹玩味，“正好，今日就让这位苏秀才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道理。”
他倒是要看看，这位满脑子礼教规矩的酸秀才，能不能怼得过自己。
不多时，一道身着洗得发白长衫，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一股孤傲迂腐之气的中年文人，昂首阔步走进了院落。
此人正是苏文远。
他手中握着一卷诗书，走起路来摇头晃脑，浑身透着一股读书人的清高架子，眼神自带几分优越感，扫视宅院之时，隐隐带着几分轻视。
在他眼里，陈家就是满身铜臭的**世家，家财万贯却无书香底蕴；陈凡更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白白浪费大好年华。
苏文远走到院中，先是故作斯文地整理衣衫，目光落在刚刚起身的陈凡身上，故作关切开口，语气里却藏不住说教的意味。
“陈少爷，听闻昨夜你贪杯染疾，卧榻歇息，某特地前来探望一番。”
“少年年华正好，当勤勉向学，寒窗砺志，怎可整日沉溺美酒，贪睡慵懒，荒废大好光阴？”
开篇便是一顿说教，句句站在道德高地，透着居高临下的指点。
若是旁人，早就谦逊赔笑。
可陈凡只是淡然站定，嘴角挂着散漫的笑意，不卑不亢：“有劳苏先生费心挂念，不过在下不过小憩片刻，谈不上荒废光阴。”
苏文远眉头一皱，手持书卷，开始引经据典，侃侃而谈：“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少年人当惜时如金，发奋苦读，修身立德，以求金榜题名，报效**，光耀门楣。”
“整日闲散度日，耽于享乐，不习圣贤大道，日后只会庸碌一生，遭世人耻笑！陈少爷出身富庶，先天条件远超常人，更该严于律己，切莫虚度韶华！”
一番话说得义正辞严，满口圣贤言辞，仿佛句句都是金玉良言。
说完，苏文远捋着稀疏的胡须，一脸傲然，等着陈凡羞愧认错，虚心受教。
周围几个下人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喘，只觉得苏秀才言之有理，少爷确实太过懒散。
谁知下一刻，陈凡淡淡开口，一番话直接扭转局势。
“苏先生此言差矣。”
“世人皆道少年需苦读，可读书也要分天时地利人和。先生寒窗数十载，饱读诗书，学识渊博，到头来不也依旧困于乡野，未曾登科及第？”
“人生各有活法，有人奔赴功名，寒窗熬命；有人坐拥家业，安稳逍遥。我守自家基业，不偷不抢，不惹是非，自在度日，何错之有？”
“况且大道万千，未必只有科举一条出路。刻板守旧，困于书本不知变通，才是桎梏本心。”
陈凡语速平缓，字字清晰，不嘲讽不怒骂，却句句直击要害。
苏文远脸色骤然一僵，捋着胡须的手猛地顿住，神情一阵青一阵白。
他这辈子最忌讳别人提起屡试不第这件事，如今被陈凡当众点破，脸面瞬间挂不住，窘迫又恼怒。
“你……你强词夺理！孺子不可教也！”
苏文远又气又恼，一时语塞，满脸羞愤。
就在他窘迫难堪之时，一旁的陈小满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奶声奶气补了一刀，童言无忌戳穿要害。
“苏先生既然读书那么厉害，为什么考不上功名呀？天天讲大道理，还不如我哥哥吃得好睡得香呢。”
“而且先生每次来，都要数落哥哥，看着好凶哦。”
清脆软糯的孩童话语，没有半分恶意，却字字扎心。
一语落地，全场寂静。
苏文远脸色瞬间铁青，羞得无地自容，浑身都僵在了原地，尴尬到脚趾抠地。
陈凡强忍着笑意，故作无奈地摊了摊手：“先生，童言无忌，还望莫要见怪。”
表面劝解，内心早已乐开了花。
自家这个小妹，果然是神级助攻，一句话直接**。
苏文远被兄妹二人一唱一怼，怼得颜面尽失，再待下去只会更加难堪，咬牙憋了半天，拂袖长叹：“朽木难雕！朽木难雕啊！”
说完，再也待不下去，灰溜溜转身，狼狈不堪地离开了陈家宅院。
看着他仓皇逃走的背影，陈小满捂着小嘴，咯咯笑得眉眼弯弯，小身子一晃一晃，满是俏皮得意。
陈凡望着远去的酸秀才，嘴角扬起一抹悠闲的笑意。
开局怼赢酸秀才，日子总算有了点乐趣。
接下来，就该好好规划一下，自己在这贞观大唐的摆烂逍遥小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