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复制体谣言------------------------------------------，肩膀上的蜘蛛胎记隐隐发烫，像是有生命般在他的皮肤上轻轻蠕动。凌晨四点，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诡异的感觉，从床上爬起来，打开台灯，对着镜子仔细检查。——蜘蛛的几条腿微微弯曲，仿佛正在调整姿势。林远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睡眠不足而产生了幻觉。但无论他怎么看，那个印记都不再是昨晚刚出现时的样子。“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手指轻轻触摸胎记。皮肤表面没有任何异常，只是温度略高于周围区域。，用酒精消毒，甚至用指甲轻轻刮蹭，但胎记依旧清晰如初。最终，他放弃了，疲惫地坐回床上，直到天色渐亮。，林远特意穿了件领口更高的衬衫，确保完全遮住肩膀。出门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往背包里塞了一把多功能军刀——这是他去年露营时买的，从未想过会在城市里用到它。，他注意到几个乘客的行为有些怪异。一个中年妇女不停地重复整理头发的动作，每次都是完全相同的五个步骤；一个年轻男子面无表情地盯着手机屏幕，但屏幕却是黑的；还有一个老**在自言自语，仔细听来，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完全重复的。，把这些归咎于自己的神经过敏。连续两晚的诡异经历已经让他开始怀疑一切。，前台的小杨微笑着向他打招呼：“早上好，林远。今天天气真不错，不是吗？是啊。”林远勉强笑了笑，走向自己的工位。，他听到小杨用完全相同的语调和语速，对着下一个进门的同事说：“早上好，王经理。今天天气真不错，不是吗？”，连停顿的位置都一模一样。，但没有停下脚步。他告诉自己，这可能只是巧合，或者小杨只是习惯用同样的方式打招呼。，登录工作账号后，他习惯性地点开了公司内部聊天群。一夜之间，群里多了几百条未读消息。他随意翻看了一下，发现很多人都在讨论同一个话题——“二重身”。：“你们听说过二重身传说吗？就是那种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东西...”：“听说过！据说如果你遇到了自己的二重身，就离死不远了！”
行政部小张：“别吓人好不好？我昨晚就做了个噩梦，梦见另一个自己在厨房里切菜，但切的不是蔬菜，而是...唉，不说了，太恐怖了。”
技术部老赵：“这些都是**，哪有这么邪乎的事。”
但接下来，群里的对话开始转向真实经历。
市场部刘姐：“说真的，我上周确实遇到了怪事。我明明记得把车停在了*2区，但取车时发现它在C1区，而且驾驶座上有一根和我今天戴的一模一样的发绳。”
前台小杨：“我也有类似经历！前天晚上加班，我听到复印机那里有声音，走过去一看，复印机正在工作，但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出来的复印件上全是我的脸，但表情都特别诡异...”
看到这里，林远感到后背一阵发凉。他继续往下翻，发现越来越多人开始分享自己的诡异经历，而且都发生在最近几周。
“你们说，会不会是公司**有问题？”有人开玩笑地提议。
“或者是饮水机的水被下了药？”另一人附和。
但林远笑不出来。他想起了张主任瞳孔中的蓝光，想起了薇薇背诵圆周率的样子，想起了自己肩膀上会动的胎记。
上午十点，林远起身去茶水间冲咖啡。他需要***来保持清醒，更需要一点正常感来安抚紧绷的神经。
茶水间里，销售部的两位同事正在低声交谈。看到林远进来，他们立刻停止了对话，匆匆离开。林远注意到他们离开时的表情有些怪异，像是害怕又像是同情。
他摇摇头，把咖啡粉倒入杯中，按下热水键。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两个熟悉的嗓音在走廊上交谈——都是张主任的声音。
林远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他小心翼翼地探头看向走廊，眼前的景象让他几乎停止呼吸。
走廊上站着两个张主任。
两人穿着完全相同的灰色西装，打着相同的蓝色领带，甚至连发型和站姿都一模一样。他们面对面站着，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交流。
林远屏住呼吸，躲在茶水门口，只露出半只眼睛观察。两个张主任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他们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对方身上。
“进度如何？”左边的张主任问道，声音与林远熟悉的完全一致。
“百分之七十六。”右边的回答，语调没有任何起伏，“预计七十二小时内完成全面替换。”
“注意林远。他可能已经产生了怀疑。”
“监控显示他昨晚与编号734有接触。734已被回收处理。”
林远感到一阵恶寒。编号734？回收处理？他们是在说薇薇吗？
就在这时，右边的张主任突然转过头，视线直直投向茶水间。林远迅速缩回头，心脏狂跳。他听到脚步声接近，一个张主任正向茶水间走来。
无处可逃。茶水间没有其他出口，窗户也被封死。林远环顾四周，最终选择躲进了角落的储物柜后面。空间狭小，他必须蜷缩身体才能完全隐藏。
脚步声进入茶水间，停在咖啡机前。林远透过柜子缝隙，能看到张主任的腿部。对方似乎在冲咖啡，动作机械而精准。
“发现异常生命体征。”张主任突然说道，显然不是在自言自语。
林远的心跳几乎停止。他被发现了吗？
“确认位置。”另一个张主任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茶水间，储物柜后方。”
林远握紧了拳头，准备拼死一搏。但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是行政部经理王姐的大嗓门。
“张主任！原来你在这里！总经理找你开会，都快急疯了！”
躲在柜子后的林远听到两个完全相同的回应：“马上就去。”
然后是王姐困惑的声音：“咦？你们两个...怎么都...”
一阵沉默后，王姐结结巴巴地说：“抱歉，我眼花了...张主任，请快去吧。”
林远听到一个脚步声离开，但还有一个留在茶水间。他小心翼翼地探头查看，发现只剩下一个张主任站在咖啡机前，而王姐已经离开。
这个张主任突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手指上沾了一些蓝色的黏液。他皱眉看着黏液，然后整个身体开始微微震动。
林远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张主任的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网状纹路，散发出微弱的蓝光。他的身体开始变得半透明，像是融化的蜡烛，脖颈处的蓝色黏液越来越多。
“系统错误...身份冲突...启动紧急蒸发程序...”张主任发出机械化的语音，声音不再像人类。
几秒钟内，他的身体完全分解成蓝色黏液，然后迅速蒸发，只在空气中留下一丝甜腻的气味和地板上几不可见的水渍。
林远呆立在储物柜后，全身冰冷。他亲眼目睹了一个...不管那是什么...的消失过程。那个东西提到了“系统错误”、“身份冲突”和“紧急蒸发程序”——这绝对不是人类会说的话。
脚步声再次接近，林远慌忙缩回藏身处。另一个张主任走进茶水间，环顾四周，然后蹲下检查地板上的水渍。他用手指蘸取了一点残留的黏液，放在鼻前闻了闻。
“低效复制体。”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总是不能完美同步。”
说完，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若无其事地离开了茶水间。
林远又在柜子后躲了五分钟，直到确认安全才敢出来。他走到那个“张主任”消失的地方，蹲下仔细观察。地板上几乎什么痕迹都没留下，只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甜味还在空气中徘徊。
他掏出手机，想拍下这作为证据，但想想又放弃了——谁会相信呢？连他自己都难以相信刚才目睹的一切。
回到工位，林远发现自己无法集中精力工作。他的思绪完全被刚才的恐怖场景占据。两个张主任...其中一个蒸发了...另一个称其为“低效复制体”...
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它们为什么要模仿人类？薇薇也是它们中的一员吗？他肩膀上的胎记又和这一切有什么关系？
午休时间，林远几乎没有吃东西。他坐在食堂角落，观察着周围的同事。每个人都看起来那么正常，谈笑风生，抱怨工作，讨论周末计划。但他们中有多少是真正的“人”？
“嘿，林远！怎么一个人坐这儿？”
林远吓了一跳，抬头看到技术部的小王端着餐盘站在桌前。
“啊...只是想安静一下。”林远勉强笑了笑。
小王坐下，压低声音说：“听说你今天在茶水间看到怪事了？”
林远警觉地看着他：“谁说的？”
“王姐说的。她说看到两个张主任，但一眨眼又只剩下一个。”小王凑近一些，“老实说，我也遇到过类似的事。”
林远心跳加速：“什么意思？”
“上周三晚上，我加班到很晚，去上厕所时，看到洗手台前站着两个刘会计。我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看，就只剩下一个了。”小王神秘兮兮地说，“而且，剩下的那个刘会计转头对我笑了一下——刘会计从来不对人笑的，你知道他有多严肃。”
林远感到一阵寒意：“然后呢？”
“然后我就赶紧溜了。”小王耸耸肩，“我觉得公司可能闹鬼了。”
或者不是鬼，而是更可怕的东西。林远心想。
下班后，林远没有直接回家。他去电子城买了一只小型录音笔，藏在了外套内袋里。他需要证据，需要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走出电子城时，天色已暗。林远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恐惧。在这些看似普通的面孔中，到底隐藏着多少非人的存在？而他，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又要如何在这种未知的威胁中生存下去？
他摸了摸肩膀上的胎记，那里又开始隐隐发烫。这个印记与这一切肯定有关联，但他不知道是好是坏。
回到家门口，林远犹豫了一下，才掏出钥匙开门。他不知道今晚还会遇到什么怪事，但有一点他很确定——他必须找出真相，否则可能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