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电话那头是姚明------------------------------------------，像是姚明在换手或者调整姿势。“建国，你刚说你家小子怎么了？”姚明的声音带着点疑惑，“想去**打球？”，表情像吞了半个苦瓜：“对，这小子今天早上突然跟我说，他要去洛杉矶读高中，要打N*A。我说你是不是看篮球火看傻了，他就拉着我到楼下投了十个球——十个全进了，空心。”。：“姚哥，我不是吹，我打了二十年球，没见过这种手感。他才十二岁，就那么轻轻一甩，球跟长了眼睛似的……你让他接电话。”姚明说。，压低声音：“说话注意点，别毛手毛脚的。”，那手机还是老式的诺基亚，又厚又重，拿在手里像块砖头。“姚叔叔好。”杨翰开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乖巧——虽然他前世比姚明小不了几岁，但现在这身子才十二，叫声叔叔不亏。“你就是杨翰？”姚明的声音比电视上听着还低沉，但语气没什么架子，“你叔说你投了十个空心？是。”杨翰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其实我能投一百个空心，但叔赶着送我去**。”，像是被逗到了。“口气不小。”姚明说，“你练了多久？”。“我练了二十年”或者“我刚开了挂”，于是他选择了一个模糊又合理的答案：“从小就开始练，但最近突然开窍了。”
“怎么个开窍法？”
“就是……以前投十个进三四个就不错了，最近突然觉得篮筐变大了，扔出去就知道要进。”杨翰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系统给的“中投十中九”确实就是这种感觉。
姚明沉默了几秒。
“你多高了？”
“一米六二，但我还能长。”杨翰赶紧说，“我爸妈都不矮，我爸一米八八，我妈一米七二。”
这倒是原主记忆里的真实数据，不是瞎编的。
“嗯，骨架还行。”姚明像是自言自语，“你去**的事，家里同意吗？”
杨翰看了一眼叔叔。杨建国正靠在摩托车上，假装在看手机，但耳朵竖得比天线还高。
“叔还没同意，但他也没说不同意。”杨翰如实回答。
“那你觉得我凭什么帮你？”
这个问题有点直接，但杨翰不意外。姚明能在N*A混那么多年，靠的不仅仅是身高和球技，还有脑子。他不会因为一个陌生小孩投了十个空心就掏心掏肺地帮忙。
杨翰想了想，说：“姚叔叔，我不需要你帮我做什么特别的，就是想问问——像我这种情况，想去**读高中打篮球，应该走什么路子？需要准备什么？你给指个方向就成，剩下的我自己搞定。”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既没有死皮赖脸求推荐，也没有故作清高说“我不需要你帮忙”。
电话那头的姚明似乎有点意外。
“你几岁来着？”
“十二。”
“十二岁说话就这么老练？”姚明笑了一声，“行，我指个方向。**高中篮球最强的几个州，加州、德州、佛罗里达、纽约。你想打高水平比赛，首选加州洛杉矶或者德州达拉斯那一带。洛杉矶那边**多，你一个小孩子过去也不会太孤独。”
杨翰嗯了一声，把这些记在心里。
“第二，你需要一个寄宿家庭。未成年人过去不能自己住，要么找亲戚，要么找寄宿家庭。你叔在那边有熟人吗？”
杨翰看向杨建国。
杨建国摇头：“没有。”
“第三，”姚明继续，“你需要办F-1学生签证，读私立高中。公立高中你上不了，除非你叔全家搬过去。私立高中有篮球项目好的，但学费不便宜，一年少说三四万美金。”
杨翰默默算了一笔账。
叔叔的工资一个月三四千块钱，婶婶两千多，一年加起来不到十万块***。三四万美金，折合***二十多万，够他家****攒两年的。
杨建国显然也算到了这一层，脸色不太好看了。
“钱的事……”杨翰开口。
“钱的事你不用急。”姚明打断他，“你要是真有本事，学校会给奖学金。**那些篮球强校，为了抢好苗子，学费全免都是常事。关键是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让他们抢。”
杨翰眼睛一亮。
“那我怎么让她们知道我？”
“打比赛，打曝光。你十二岁，正好是AAU的年龄段。AAU就是**业余体育联盟，全美最大的青少年篮球联赛。你要是能在AAU打出名堂，自然会有高中来找你。”
姚明顿了顿，补了一句：“当然，前提是你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十个空心不算什么，N*A板凳末端都能投一百个空心。”
这话说得不算客气，但杨翰听着反而觉得踏实。姚明没有因为他是个小孩就敷衍了事，而是实实在在地给了信息和建议。
“姚叔叔，谢谢你。”杨翰认真地说，“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你怎么证明？”
“你给我一个机会，比如一个试训或者一个推荐，我当面给你投。”杨翰脱口而出。
说完他就后悔了。
姚明现在正值巅峰赛季，虽然2010年他受了伤，但依然是火箭队的绝对核心，日程排得满满当当。他一个十二岁的小孩，说“当面给你投”，多少有点不知天高地厚。
但姚明的反应出乎意料。
“行。”姚明说得很干脆，“你暑假来一趟休斯敦，我看看你到底什么水平。”
杨翰愣了。
“真的？”
“我说话算话。但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就那十个空心的水平，我让建国给你买张票直接送回去。”姚明的语气不像开玩笑，“**不是什么天堂，十二岁的小孩一个人过来，吃多少苦你想都想不到。我不想害了你。”
“我知道。”杨翰握紧了手机，“我会让你刮目相看的。”
“行，那就这样。你跟你叔商量好了，让他给我发个消息，我让人给你办邀请函。”姚明说完这句就挂了，干脆利落。
杨翰把手机递还给叔叔，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姚哥怎么说？”杨建国接过手机。
“他让我暑假去休斯敦试训。”杨翰吸了口气，“他说要是真有本事，就帮我。”
杨建国沉默了。
他站在摩托车旁边，手里攥着车钥匙，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工厂的上班时间快到了，但他好像一点也不急。
“你知不知道去**要花多少钱？”杨建国问。
杨翰点头。
“你知不知道你才十二岁，去了那边谁照顾你？”
杨翰又点头。
“你知不知道——”
“叔。”杨翰打断他，仰起脸看着这个为了养活他从来不买新衣服的男人，“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我不是一时冲动，我是认真的。你让我去试一试，就试一年。一年之后如果我打不出来，我回来老老实实读书，再也不提篮球的事。”
杨建国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你刚才投那十个球……真的是蒙的？”
“不是。”
“你确定？”
“我确定。”杨翰说，“叔，你再给我捡球，我投一百个给你看。”
杨建国深吸一口气，看了看表。
“你八点**，现在七点十分。”他把车钥匙放回兜里，“来，投一百个。投不进九十个，**的事这辈子别提。”
杨翰笑了。
他拿起那个破旧的篮球，走向罚球线。
第一球，空心。
第二球，空心。
第三球，打板进筐。
**球，空心。
杨建国站在篮下捡球，一开始还数着，数到第三十球的时候就不数了。
因为那弧线太稳了。
稳得像机器投出来的，每一个球的旋转、高度、入筐角度几乎一模一样。就算偶尔打铁，也是砸在篮圈后沿弹进去的，偏差不超过两厘米。
他打了二十年球，在工厂篮球队里算是头号得分手，但他知道自己投不出这种球。别说他投不出，他们厂几百号人，打篮球最好的那个体校毕业的小伙子，也投不出。
一百球投完，杨翰的校服已经湿透了。
他数过了——进九十五个，丢五个。
其中三个是体力下降之后短了，一个是磕在篮圈前沿弹飞了，还有一个是最后故意浪了一个超远。
但杨建国不知道杨翰自己数了。他站在篮下，球停在手里，表情像是见了鬼。
“九十二个。”杨建国说，声音有点发飘，“我数了两遍，九十二个。”
杨翰没纠正他。九十二和九十五没区别，反正都过了九十的门槛。
“叔，算数吗？”
杨建国没说话。
他走到摩托车旁边，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条毛巾——那毛巾本来是他自己擦汗用的，工地上灰大。他把毛巾递给杨翰，然后掏出手机，给姚明发了条短信。
短信只有一句话：姚哥，我送他去。麻烦你了。
杨翰擦着汗，余光瞥见叔叔发短信的动作，喉咙突然有点紧。
“叔。”
“嗯。”
“等我赚了美金，我给你买十套房。”
杨建国抬起头，看着这个满脸汗水的——他差点想说“小兔崽子”，但话到嘴边变了。
“你先考上高中再说吧。”他跨上摩托车，拍了拍后座，“上车，送你**。别迟到了，班主任上次就说了，你期末再考倒数，开学让你坐垃圾桶旁边。”
杨翰坐上摩托车后座，抱着叔叔的腰。
车子发动，突突突地往前开。
清晨的风吹在脸上，带着七月份特有的热浪和尾气的味道。
叮——支线任务“联系上姚明”第一阶段完成
获得姚明的初步认可，任务奖励：属性点×10
新任务已解锁：休斯敦试训
前往休斯敦接受姚明的当面测试，证明你的天赋。任务难度：*级
任务奖励：属性点×20，技能“第一步（入门）”
友情提示：宿主当前身高162cm，建议姚明站着别动，不然够不着他的膝盖。
杨翰看着最后那句提示，嘴角抽了抽。
这系统是真的欠。
但没关系。
休斯敦，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