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当然知道。
“是您和顾小姐的订婚日。”
“媒体、宾客、两家老人，全在楼下候着。”他把水杯放回茶几，发出一声轻响，“而此刻，一个临时工，躺在我的床上。”
他转过头来，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份报表。
“你说你是被冤枉的。好。那你告诉我——如果不是你，是谁把你弄到这张床上来的？”
我垂下眼。
上一世，我不知道答案。
这一世，我知道得太清楚了。
但我不能说出全部。
“陆总，”我轻声道，“您昨晚喝到几分醉？”
“七分。”
“谁扶您回来的？”
他皱眉，想了片刻：“一个穿浅蓝色外套的——酒店员工？不对，好像是……公司的人？”
“记不清了？”
“记不太清。”
“那就对了。”我抬眼看着他，“您连扶您回来的人是谁都不记得，凭什么就认定，是我自己爬上来的？”
他沉默了。
窗外传来鼎沸的人声——宴会厅的布置已经进入最后阶段。
而这间总统套房里，一场更大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王姐回来的时候，脸色比白纸还难看。
她站在门口，手里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陆总……查到了。”
“说。”
“昨晚穿那件浅蓝色外套的人……是林总助手下的何萍。她昨晚确实用员工通道上了这一层。”
我心头微微一动。
何萍。
上一世，这个名字出现在新闻里的时候，旁边写着“不慎坠楼，排除他杀”。
“但是——”王姐的声音开始发抖，“何萍今早被发现死在酒店消防楼梯间。颈部有勒痕，初步判断是……上吊**。”
上一世，是坠楼。
这一世，是上吊。
手法换了，目的没换——**灭口。
陆衍舟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端杯子的手停了一瞬。
“继续。”
“她手机里有一条编辑好但没发出去的短信，像是遗书。”王姐吞了口唾沫，把手机递过来，“写着——她收了外面一个姓赵的中间人五万块钱，目的是搅黄您的订婚宴。事后她后悔了，选择自我了断。”
我听着这些话，几乎想笑。
上一世是“不慎坠楼”，遗书写在纸上，说收了三万。
这一世改成“上吊”，遗书藏在手机里，涨到了五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