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就是很平静地，弯了一下嘴角。
我**着高高隆起的腹部，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有力的胎动。
然后，我告诉他。
“顾言，你想多了。”
他的表情凝固在脸上，那双通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不加掩饰的错愕。
他可能预演过我的一百种反应。
哭泣、安慰、拥抱、甚至是不知所措。
唯独没有这一种。
平静。
我抽出被他握着的手，拿过旁边的一张湿巾，仔仔细细地，擦掉手背上属于他的泪痕。
动作很慢，慢得像电影里的特写镜头。
“孩子生下来，跟你姓，叫顾望。希望的望。”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陈述我的决定。
“我保证，他会接受这个城市最好的教育，从双语***到国际学校，再到常春藤。”
“作为补偿，孩子十八岁之前，你拥有随时探视的**。同时，从他出生那天起，我会每年支付给你一笔钱，直到你六十岁。”
“钱不多，就当……我提前给你买的养老保险。”
顾言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退了。
他跪在那，嘴唇翕动着，像一条离了水的鱼。
“苏晴……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干涩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傍晚的阳光照进来，给客厅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虚假温暖的金色。
也照亮了他脸上来不及掩饰的慌乱。
“意思就是，”我转过身，逆着光看他，感觉自己像个宣布最终审判的法官。
“饼，我画了，但饭，我得自己吃。”
“顾言，成年人的世界，承诺是承诺，生活是生活。”
“你精心准备的这场大戏，我看完了。”
“现在，轮到我出题了。”
02
顾言彻底懵了。
他脸上的悲痛、绝望、深情，像一张劣质的面具，被我的话冲刷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最底层的、狼狈的空白。
“戏？苏晴，你到底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拔高了，带着被戳穿后的恼怒。
“我们家都这样了，你觉得我是在演戏给你看吗？”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玄关，打开鞋柜。
我的运动鞋旁边，放着一双崭新的男士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