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吗？”
没等我回答，他纵身跳下。
我随他坠入黑雾。
冰冷的河水淹没口鼻的瞬间，我听见崖顶传来无数脚步声，还有一道苍老嘶哑的嗓音——我认得，是沈家大长老，我的“祖父”。
他在笑。
“渡雪我儿……既醒了，就回家吧。”
“爹替你……准备了更好的棺材。”
第二章 往生栈
阴河水是腥的。
无数只手从水底伸出来，抓我的脚踝、手腕、头发。那些手有的白骨森森，有的皮肉溃烂，还有的戴着生前的玉镯。
“别睁眼。”谢无妄的声音在耳边，“看了，就留在河里陪它们了。”
我闭紧眼，任由他拖着往前游。
水越来越冷。
不知游了多久，他突然将我往上一提。
我撞上硬地，呛出水，睁眼——
眼前是一座栈桥。
桥是骨头搭的，桥头挂着一盏白灯笼，灯笼上写着三个血字：
往生栈。
栈桥尽头，是一家客栈。门开着，里面透出暖黄的光，还飘出饭香。
“到了。”谢无妄站起身，浑身湿透，衣角滴着水，水落在地上变成黑烟。
他往栈桥走。
我拉住他：“你还没说，为什么帮我？”
他回头，湿发贴着脸，那半张恶鬼般的脸在灯笼下格外清晰——那不是胎记，是咒文，黑色的咒文像活虫在他皮肤下游走。
“因为三年前，”他说，“我也死在幽冥裂缝前。”
“而你，救过我。”
“我？”
“确切说，是‘真正的你’。”他转身进栈，“想知道更多，就进来。但记住——在这里，别吃任何东西，别答应任何请求，别看镜子里自己的脸。”
我跟进去。
客栈里坐满了“人”。
有书生对着空碗夹菜，有老妪抱着骷髅哼曲，还有个红衣女子在柜台后打算盘，算珠是人的指骨。
“老板娘。”谢无妄走到柜台前，“找人。”
红衣女子抬头。
她美得惊心动魄，也诡异得毛骨悚然——左脸倾国倾城，右脸是骷髅，眼窝里爬着一只白蛆。
“找谁呀？”她声音娇滴滴的。
“缝魂人。”
打算盘的手停了。
整个客栈突然寂静。所有“客人”都转过头，盯着我们。
老板娘笑了，骷髅那边的牙齿磕碰作响：“缝魂人三年前就死啦。魂飞魄散，连块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