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步沉重。
一进主院，他屏退了所有下人。
门窗紧闭。
前一刻还风光无限的尚书大人，此刻再也维持不住他的风度。
他猛地转身，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
“苏婉，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压抑着怒火，像一头即将暴走的困兽。
“你知不知道今天在宫里，你丢了多大的脸！”
“我的脸，尚书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看着他，觉得有些可笑。
“你的脸？”
“顾晏清，你还有脸吗？”
他的手抖了一下，眼底闪过一点慌乱。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
他松开我，退后一步，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婉儿，我们夫妻三年，我自问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
“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是不是有人在你耳边嚼了舌根？你告诉我，是谁？”
他开始演戏了。
扮演一个被无理取闹的妻子伤害的、深情的丈夫。
这副嘴脸，我看了三年，已经腻了。
“没人嚼舌根。”
我平静地回答，“你的事，我都知道。”
他瞳孔一缩。
“我……我有什么事？”
“婉儿，你不要听信外面的谣言。”
“我顾晏清对天发誓，此生绝无二色，只你一人。”
我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胃里一阵翻涌。
“顾晏清，别演了。”
“你不累，我都替你累。”
我走到桌边，倒了杯茶，水已经凉了。
正好，给我发热的头脑降降温。
“三年前，我们大婚。”
我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你高中状元，圣上亲赐的婚姻，镇国公府的嫡女配少年英才，多好的一段佳话。”
“大婚当晚，你说你得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我，歇在了书房。”
“我信了。”
“后来一个月，你次次都歇在书房，理由各式各样，公务繁忙，同僚饮宴，不胜酒力。”
“我也都信了。”
顾晏清的脸色，随着我的话，一寸寸变得惨白。
“你以为我真的那么蠢，那么好骗吗？”
我转头看他，目光像一把刀子。
“你每次从外面回来，身上都带着一股淡淡的脂粉香。”
“不是我用的熏香，也不是府里任何一个丫鬟用的。”
“是一种很特殊的味道，叫‘醉红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