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抽了一张纸巾。
"这种话他跟不少人都说过。你是第几个了，你知道吗？"
何敏的脸白了一瞬。
何妈也没吭声。
走廊里传来了第二阵脚步声。
高跟鞋。
节奏很急，但踩得很稳。
啪嗒，啪嗒，啪嗒。
越来越近。

进来的女人比何妈气场大得多。
短发，耳钉，四十出头的年纪，但皮肤保养得很好。穿一件驼色大衣，领口别着一枚金色胸针。
我怎么知道她的年龄？
因为她是陆川的"VIP会员"，钱芷兰。
攀岩馆里包年卡充值金额排第一的那个女人。
也是最喜欢跟着我老公去外地爬野壁的那个女人。
钱芷兰一进门，先扫了一眼何敏和何妈，然后直接看向我。
"放屁。"
她两个字甩出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压着劲儿。
"陆川不是意外。"
她走到我面前，手指指着我的鼻子。
"你根本就不想让陆川活着回来。他十有八九就是你害死的。"
我往后退了半步，退到了周队长座椅后面。
"周队长，她这话算不算诬告？"
钱芷兰不理周队长，继续冲着我说。
"陆川出事之前就跟我说过，你们感情早就没了，他迟早要离婚。结果你死活不同意，现在他人没了，遗产全归你？世上有这么巧的事？"
何妈听到"遗产"两个字，耳朵竖了起来。
何敏也偷偷看了我一眼。
我没接话，用纸巾擦了擦眼角。
"钱姐，我老公**的事，你知道，我也知道。但我有一点不太明白。"
我看着她。
"他**你的事我都没急，你急什么？"
钱芷兰的脸抽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收好纸巾，"就是想问一句，他**的那个人是不是你？"
"我？！"
钱芷兰的声音突然拔高了，整个人往前跨了一步。
小警员眼疾手快，从旁边拦住了她。
"你放开我！"
"都给我坐下！"
周队长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压过了在场所有人。
"这是***，不是菜市场。再吵，全部带去调解室。"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钱芷兰被小警员按在了我对面的椅子上。
何妈和何敏坐在墙边。
我坐在原来的位置，手里还捏着纸巾。
四个女人，一个死了的男人，一个快要疯的周队长。
这出戏比陆川这辈子攀过的任何一面墙都复杂。
周队长揉了揉太阳穴。
"钱女士，你是报案人之一，也是第一目击人。你自己的笔录里写得很清楚，陆川是意外坠落。你现在说不是意外，有证据吗？"
钱芷兰胸口起伏着，没接话。
"没有证据就不要在这里随便指控。"周队长沉着脸，"苏女士事发时不在现场，我们查过了，她有完整的不在场记录。"
"她就是——"
"够了。"
周队长的语气重了一截。
钱芷兰闭上了嘴，但眼神一直盯在我身上。
我没看她。
我在数今晚出现的第几个女人了。
两个了。
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

周队长把两份签字文件推到我和钱芷兰面前。
"事实清楚，陆川死于意外。相关手续已经办完，你们签个字就可以走了。后续的民事**，走法律途径。"
我拿起笔，签了。
钱芷兰没动。
她看着那张纸，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
"周队长，我问一件事。"
"说。"
"陆川的遗体，真的已经火化了？"
"***的人已经拉走了。"周队长看了我一眼。
"谁批的？"
"死者家属有权处理遗体。苏女士是合法配偶，手续齐全。"
钱芷兰转过头看我，嘴唇抿得很紧。
"你真着急。"
"当然着急。"我低着头，声音发虚，"我要带他回去入土为安。"
"入土为安？"
钱芷兰的声调拐了个弯。
"你只是想毁尸灭迹吧。"
办公室里的温度一下子降了好几度。
不对，不能这么写。
何**表情变了。何敏低下了头。周队长的手指停在了文件上。
我抬起头。
"钱姐，陆川出事的时候，你就在旁边。**同志已经查过了，安全绳是旧的，脱扣也是设备问题。"
我顿了一下。
"你要是真觉得有问题，你当时为什么不拦？"
这句话戳到了钱芷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