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他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背，"我这个月业绩还行，奖金应该能多发一些。你别太省了，该买的东西就买。"
我低下头，嗯了一声。
他继续吃饭，聊起公司里的事，说有个客户很难缠，说他们部门新来了一个经理。
我听着，一句一句地应着。
可我满脑子只有一件事。
那套房子不是工地，是别人的家。
《第二章》
那天晚上我没怎么睡。
周远十一点就躺下了，呼吸很快变得均匀。
我侧身看着他的后脑勺，忽然觉得这个在我旁边睡了四年的人，好像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第二天，周远照常出门上班。
我请了假。
打车去了那个小区。
这次我没有去敲1803的门，我直接去了物业。
在物业大厅的前台，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低头翻文件。
"你好，我想问一下六号楼1803的情况。"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您是？"
我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是我和周远的结婚证照片，还有当初签购房合同时拍的照片。
"我是这套房的业主。"
他接过去看了一会儿，又让我出示***。
核对了名字，核对了***号，反复看了好几遍。
"您想了解什么？"
"这房子什么时候交付的？"
"四年前就交了。"
他说得很随意。
"2020年年底的事，都四年多了。六号楼是第一批交付的。"
我扶住前台，手指攥紧。
四年前。
周远告诉我开发商跑路停工的那个月，这栋楼已经在交房了。
"那现在住在里面的人是谁？"
他犹豫了一下，大概是看我表情不对。
"是一个年轻女孩，二十来岁，一个人住。"
"一个人？"
"嗯……也不算一个人吧。"他压低了声音，"有个男的经常去，提着菜，拎着水果什么的，应该是她男朋友。"
"她怎么说的？"
"她跟其他住户介绍，说那是她男朋友的房子。"
他顿了顿，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问。
"那个男的，"他看了看我手机上的结婚证照片，又看了看我，"长得跟您先生。一模一样。"
我腿软了一下，扶着柜台才没摔倒。
"我这里有监控。"他声音放得更低了，"您要不要看？"
我点了点头。
他把我带进值班室，调出了近半年的门禁监控。
画面快进着播放。
一月，周远提着两个超市购物袋，走进六号楼的单元门。
二月，他和那个女人并肩从外面走回来，她挽着他的胳膊。
三月，他从车里搬出一个大箱子，像是家电，那个女人在旁边笑着帮他扶。
四月，两个人站在单元门口，她踮起脚，亲了一下他的脸，他搂住她的腰，两个人一起进了楼。
那些日期我记得很清楚。
因为那些，全是他跟我说要出差的日子。
我盯着屏幕，胃里翻江倒海。
我捂着嘴冲进卫生间，趴在洗手池边干呕。
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是一阵一阵地痉挛。
物业的人在外面敲了敲门，"您没事吧？"
我打开水龙头，把脸埋进凉水里。
水顺着下巴滴下来，我撑着池子站了好一会儿。
走出来的时候，我冲他点了点头。
"监控能不能拷一份给我？"
他看着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了头。
"我用U盘给您拷。"
我拿着那个U盘走出物业大厅的时候，外面正在下小雨。
我没有打伞，就那么淋着，走了很远。
四年。
四年的房贷，我以为我在给我们的家攒未来。
原来那个家，一直不是我的。
《第三章》
回到出租屋后，我坐在书桌前，打开了电脑。
我把我们两个人的银行流水全部导了出来。
我的卡很简单，工资进账、房贷转出、日常开销，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周远的卡，我以前从来没细看过。
他每个月转给我一笔钱，说是他那份房贷，我再统一还款。
我仔细核对了一下金额。
每月房贷一万二，我们说好一人一半，各出六千。
但是他的转账记录，前两年确实是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