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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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尖利的哭嚎。
“好，好你个周源！”
“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找我婆家的人！”
“我让他们来评评理！看你们是怎么欺负我的！”
她捂着脸，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一家三口，和那盆烧成了灰烬的通知书。
周欣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发出了压抑的呜咽。
我的心，疼得像是被刀子剜了一个大洞。
我走过去，想把通知书的残骸从火盆里捡出来。
可手指刚一碰到，那脆弱的灰烬就彻底碎了。
就像我女儿此刻的心。
02
那一晚，我们家没人睡得着。
周欣的房间里，隐隐传来压抑的哭声。
我和周源坐在客厅，一言不发，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
周琴临走前的威胁，还在耳边回响。
周源狠狠地抽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晦暗不明。
“别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哑着嗓子说：“大不了，就跟妈也把话说清楚。”
“欣欣的前途，比什么都重要。”
我点点头，心里却依旧七上八下。
第二天一大早，门铃就响了。
我和周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来了。
周源站起身，沉声道：
“我去开门，你陪着欣欣，别让她出来。”
我点点头，快步走进女儿的房间。
周欣已经醒了，眼睛肿得像核桃，呆呆地坐在床边。
“妈，是不是姑姑带人来了？”她小声问。
我摸了摸她的头，强作镇定：“没事，有爸爸妈妈在。”
客厅里，传来了开门的声音，以及陌生的说话声。
不是婆婆赵秀兰那熟悉的大嗓门。
我心里疑惑，忍不住走到房门口，悄悄拉开一条缝。
只见门口站着一对五十多岁的夫妇，衣着朴素但很得体，神情严肃。
他们是周琴的公公婆婆。
在他们脚边，放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
我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周源也愣住了，他客气地问：
“叔，婶，你们这是……”
周琴的公公叹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歉意。
“周源啊，我们是来给你们赔罪的。”
他指了指身后的行李箱。
“周琴昨天哭着回了家，把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说你们全家欺负她，说你打了她，就因为欣欣考上了好大学。”
“我一听就觉得不对劲，你们不是那样的人。”
周琴的婆婆也接过了话头，她看着周源，一脸的愧疚。
“我们后来给轩轩打了电话，才问清楚了全部的真相。”
“真是……真是家门不幸，我们怎么就娶了这么个不明事理、心肠歹毒的儿媳妇！”
“欣欣十二年苦读换来的通知书，她说烧就给烧了！”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这已经不是嫉妒了，这是坏！是骨子里的恶！”
两位老人的话，掷地有声，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周源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琴的公公走上前一步，拍了拍周源的肩膀。
“我们活了这大半辈子，别的道理不懂，但‘做人要凭良心’这句话还是懂的。”
“周琴做出这种事，我们老张家，丢不起这个人。”
“所以我们商量了一晚上，决定把她送回来。”
送回来？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叔，你的意思是……”周源试探着问。
周琴的公公目光坚定，一字一句地说。
“这种见不得人好的儿媳妇，我们家不敢留。”
“你们家的人，你们领回去吧。”
“从今往后，她跟我们张家，跟轩轩，再没有半点关系。”
说完，他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和老伴一起，对着周源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住了，周源。”
“是我们的错，给你们添了**烦。”
“欣欣那边，我们会亲自去道歉。通知书的事，我们也会想办法，看能不能补办。”
周源连忙扶住他们：“叔，这使不得，不关你们的事。”
两位老人直起身，摇了摇头，没再多说，转身就走了。
从始至终，他们都没踏进我们家门一步。
大门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周源，和我，还有一个被婆家“退货”的行李箱。
周琴的救兵没来。
她自己，反倒被婆家彻底扫地出门了。
这个反转，快得让我始料未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