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寒枝

东西够娶两个侯府正妻。
他把姿态放得更低，措辞更恳切，甚至说了一句：“晚辈非温小姐不娶。”
这句话传出去，京城的**开始转向了。
有人说谢凌之是真君子，有人说**太不近人情。
温府门口开始有好事者探头探脑。
温衍依旧拒了。
但这次拒完之后，他当着谢凌之的面说了一句话：“侯爷盛情，温某心领。只是小女前番遇险一事尚未查清，**不想在此时议亲。侯爷若真有心，不妨等此案水落石出，再谈不迟。”
谢凌之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按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
那一下只持续了一弹指的工夫。然后他松开手，笑了笑，说：“***说得对。是晚辈操之过急了。”
他走之后，温衍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说了一句：“他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我们在查。”
我点头。“他知道了。但他不敢停。他现在如果忽然不娶了，反倒显得心虚。”
“对。”
“所以他会换个法子。”
温衍睁开眼。“什么法子？”
“绕过您。”
谢凌之绕过的不是温衍。是皇后。
三天后，皇后在慈宁宫设秋宴，遍请京中三品以上官员女眷。**本是没资格去的——温衍已致仕，品秩虽在但无实职。但帖子还是送到了温府，指名请**小姐赴宴。
不是沈婉娘。是我。
送帖子来的宫嬷笑眯眯地说，皇后娘娘听闻**小姐聪慧，想见一见。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但谁都知道——皇后指名要见一个人，那这个人就必须去。
我坐在妆台前，翠翘给我梳头。
沈婉娘站在旁边，脸色比我还紧张，翻来覆去地念叨进了宫要行什么礼、说什么话、千万别乱看。
我从镜子里看她，忽然问了一句：“阿娘，如果皇后娘娘问起我的婚事，我该怎么答？”
沈婉娘愣了一下。“你爹说……随你自己的心意答。”
“爹真这么说？”
“真这么说。”
我把一支素银簪子**发髻，想了想，又拔下来，换了一支更素的。
皇后看着比我想象中年轻。
她的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不是打量，是审视，但那种审视不带恶意，更像是在给每个人估价——你是几斤几两，她一眼就要称出来。
她问了我几句话，无非是读过什么书、喜欢什么、在家做什么。我一一答了，不卑不亢，不多说一句。
然后她忽然问：“本宫听说，安远侯谢凌之对你颇为倾慕，已经两次登门求娶。你可知道？”
“臣女知道。”
“那你可愿意？”
周围的女眷都安静了。沈婉娘在旁边捏紧了帕子。
我跪下去。
“娘娘容禀。臣女前番在城外遇匪，承蒙父亲查办，已有了眉目。**供出，此事背后指使者系侯府中人。此案已在都察院立案存档。”
殿内静得能听见绣花针落地。
“臣女并非不愿嫁人。臣女是不敢嫁入一个与臣女遇险案有关联的府第。”
皇后看着我。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了一个字：“准。”
后来我才知道，沈婉娘那一天差点在殿上晕过去。
4
赐婚懿旨是第三天到的。
不是赐婚谢家。是赐婚东平伯府。
东平伯沈鹤山，京城最老的清流门户，三代单传，不结党不**，朝堂上永远站中间。老伯爷七十多岁退居林下，府上只有一位老夫人在堂，独子沈砚长年外放，丧妻多年，无心再娶。
皇后娘**懿旨写得很漂亮——**女端静有才，堪为伯府宗妇。东平伯世子沈砚，人品贵重，特赐婚配。
这道旨意下来，全京城都安静了一瞬。
不是震惊。是疑惑。**一个致仕大理寺卿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