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个人的字。
“周公公，”我把信折好，“父皇知道吗？”
周公公沉默了一瞬。
“皇上龙体欠安，已经……已经有些时日不理朝政了。”
明白了。
父皇病重，太子监国。
这是赵崇安一个人的主意。
“我回京做什么？”
“太子殿下说，殿下在青州多年，深研兵法，骑**湛。朝中无人能挂帅北征，唯有殿下——”
“让我带兵？”我笑了，“我一个被废的公主，带兵？”
周公公低下头：“太子殿下说，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那封信。
非常之时。
赵崇安，你倒是会找人。
那天晚上，我在院子里坐了一夜。
青州的风还是那样，咸湿，带着海腥味。
我想起母妃临终时说的话：“你要好好活着。”
在青州好好活着，还是在别处好好活着？
算了吧。
我这辈子，还没去过京城。
第二天，我对周公公说：“走。”
走之前，我去了一趟母妃的坟。
没有烧纸，没有磕头。我只是站在那里，风吹过来，坟头的草已经长得很高了。
“母妃，我要走了。”
“去你和他认识的地方看看。”
“看完就回来。”
我没说实话。
因为我知道，我可能回不来了。
4
入京那天，正是三月。
桃花开了一路，满城飞红。
我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看见巍峨的城墙，高耸的角楼，宽阔的朱雀大街。
这就是京城。
我出生的地方，也是我被抛弃的地方。
周公公将我带到东宫，见到了赵崇安。
他比画像上瘦，也老。
三十岁的人，鬓边已经有了白发。
“三妹。”他叫我。
“殿下。”
“叫大哥。”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和我的不一样，他是嫡出，是储君，是父皇最钟爱的儿子。
而我，是被放逐的废物。
“大哥。”我叫了一声。
他笑了，走过来，想拉我的手。
我退了一步。
他的手悬在半空，僵了一瞬，收了回去。
“我知道你不适应，”他说，“但你得帮我。”
“帮什么？”
“突厥可汗亲率二十万大军，兵临雁门关。朝中无人可用，父皇病重不能理事。三妹——”
“大哥觉得，我能打？”
“你在青州十年，读过的兵书不比任何武将少。你练的剑，是我让沈怀瑾亲自教的。”
我愣住了。
沈怀瑾。
那个少年将军。
那个说要给我送好吃的，却再也没来过的人。
“沈怀瑾……是你安排的？”
赵崇安点头。
“沈怀瑾是我的人。当年他路过青州，是我让他教你的。”
“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将领。”
“可我是公主，还是一个被废的公主。”
赵崇安看着我，眼神复杂。
“三妹，你知道当年是谁把你送去青州的？”
“父皇。”
“不。”赵崇安说，“是我的母后。”
5
永安十四年，太和殿遭雷击起火。
那只是一个意外。
但当时的皇后——赵崇安的生母——借机买通钦天监，编造了“命格至阴至煞”的预言。
她怕我。
不是怕我这个人，是怕我身后的母妃。
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