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所有努力全都白费。
妈妈见我毫无反应，渐渐着急起来：「怎么不吃？是不是生病了？」
她上前轻轻踢了踢我的身子，见我依旧纹丝不动，便找来一根木棍，敲打我的后背催促我进食。
一下又一下，木棍落在身上不算很疼，却像**进我的心里。
曾经百般疼爱我、舍不得我受半点委屈的妈妈，此刻正拿着棍子驱赶自己的儿子，却浑然不知。巨大的心酸与委屈涌上心头，我拼命忍着，眼泪却控制不住顺着猪的脸颊滑落，一滴滴砸在潮湿的泥土上。
妈妈手中的木棍骤然停住。
她呆呆看着我眼角不断滚落的泪水，整个人愣在原地。
活了这么多年，她从没见过猪会像人一样流泪，那眼神悲伤、无助、委屈，根本不像是牲畜，反倒像受尽委屈的孩子。一股莫名的心酸与触动猛地涌上心头，心口闷闷的，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明明只是一头猪，却让她莫名心疼、莫名伤感，眼眶都跟着微微发酸。
「这猪……怎么还哭了啊……」她声音放得很轻，再也不忍心用力打下去，满心疑惑又满心柔软，「到底是哪里难受啊……」
爸爸闻声也走了进来，看见满脸泪痕、一动不动的我，同样愣住了。
心头一阵莫名酸涩，隐隐觉得怪异、违和，有一种说不出的揪心，却怎么也猜不到真相。
「死活不肯吃东西，还哭成这样，怪得很。」妈妈无奈地说，「你来帮忙拽一下，把它拉过来吃饭。」
说完，爸爸妈妈一人抓住我一只猪耳朵，用力往外拉扯。
尖锐的疼痛撕扯着耳朵，我疼得浑身发抖，却依旧拼命蜷缩身体，死死护住地下的洞口，不肯挪动分毫。
剧烈拉扯之间，我的身体猛地偏移，被盖住的泥土散开，黑漆漆的地道洞口彻底暴露在两人眼前。
妈妈瞬间恍然大悟，刚才所有心软与触动瞬间消散，只剩下愤怒：「原来你不是生病，你是想挖洞逃跑！难怪一动不动，难怪掉眼泪，全是装的！」
爸爸脸色铁青：「胆子也太大了，不看好早晚跑掉！」
他们不再心软，迅速找来粗麻绳，牢牢拴住我的后脚跟，另一端紧紧绑在栅栏上，让我根本无法动弹。紧接着拿起工具，一铲一铲把泥土回填、踩实，彻底填平了我用尽全力挖出来的逃生通道。
我被牢牢捆在栅栏边，眼泪不停流淌。
刚刚他们明明因为我的眼泪心生怜惜、满心触动，明明心底有着说不清的牵绊，可他们到最后，依旧认不出我。
自己最亲近的父母，就在眼前，打骂我、束缚我、毁掉我的生路，却永远不知道，他们正在对待的，是他们日夜牵挂的亲生儿子。
我被粗麻绳牢牢拴在**铁栅栏上，脖颈被勒得发紧，连转头都格外费劲。好不容易挖出来的逃生地道，被爸妈一铲铲填平踩实，变成坚硬冰冷的泥地。我浑身撞得酸痛，蹄子磨得通红，心里满是委屈、绝望，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无力感，只能蔫蔫趴在泥水里，望着院子的方向发呆。
没过多久，院子里传来爸妈收拾东西、低声商量的说话声。
听语气是临时有急事，必须马上出门一趟。
妈妈抱着襁褓里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妹妹，小家伙闭着眼睛，小脸粉嘟嘟的，软乎乎缩在小被子里，安静得一点声响都没有。爸妈左右环顾，家里没人留守照看婴儿，顿时犯了难。
爸爸皱着眉叹气：「事儿催得紧，不去不行，可这么小的娃放家里，谁看着啊？」
妈妈目光一转，落在屋里那个顶替了我模样、变**形的猪身上，随口就放下了心：「怕啥，就让咱家里这儿子看着妹妹呗，好歹是个大人模样，坐在院子里盯着点就行。」
两人压根看不出破绽，只当那是正常的我。
他们把小小的摇篮轻轻安置在院子空旷显眼的地方，又走到屋门口，对着那个人形猪叮嘱。
「我们出去办点急事，很快就回来。」
「你乖乖待在院子里，看好妹妹，别乱跑，别让人靠近摇篮，听见没？」
那人形猪眼神呆滞浑浊，愣愣站在原地，木讷地眨了眨眼，喉咙里发出几声含糊不清、呢喃咕哝的怪声，既不会点头，也不会开口说话，就那么呆呆杵着，像个没